丑面隔着铁栅栏,坐在地上,姿态悠然,修长的手指捏着酒壶倒起酒来。
他的相貌虽然丑陋,但那举止,却不输于京中任何一个贵公子。
他倒一杯洒一杯,念一句。
「这一杯,敬凤家大郎与二郎……一路走好!」
「这一杯,敬凤家大小姐为了寻找哥哥们的尸骨而挖出血的双手!」
「这一杯,敬我三千冤死的兄弟!」
陈善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扬眉冷笑。
「就算我进了这牢里,可输的还是你,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跟死了有什么两样?」他哈哈一笑,「还有哇,你喜欢的女人已经成了我的女人,她可是主动爬的我的床,在床上的技术不比青楼的女人差!昨晚我们还大战了四回呢,那文绣,哈哈哈,她在我身下的样子——」
「你的话太多了!」丑面冷笑,「想说话,就去黄泉之下陪我那三千兄弟!」
他身子跃起飞快出手,一把钳住了陈善的脖子。
。
凤红羽骑马到了大理寺附近。
她将马藏好,施展着轻功到了大理寺高高的院墙之下。
然后脚尖一跳,跃上院墙,打算先看看里面的情况再跳下去。
哪知下面正閒閒站着一人,一口流利的益州话惊得她头皮一麻。
「凤大小姐,晚上好。」
她一愣,这厮怎么在这儿?
真是阴魂不散,她杀个人,也能遇上他?
而这时,远处响起了高呼声,「不好了,陈大公子自缢了!」
陈善死了?
那她还去大理寺牢房干嘛?
男子张开双臂,微微一笑,「跳吧,跳下来本尊接着你,今晚月色正好,不如……」
跳你妹!
她身子一翻,跳到墙外面去了。
墙内的墨龙僵着两隻胳膊,黑着脸,:「……」
过了一会儿,惨澹月色里,一个人飞快地朝墨龙这边跃来,正是从牢房里出来的丑面。
墨龙的脚尖点地,身影落到了高墙外,丑面随后跟上。
他朝墨龙拱了拱手,「今晚多谢阁主相助。」
大理寺守备森严,想不到牢里竟然有墨龙的人。
若不是墨龙安排,他很难进入地牢杀死陈善。
这人不是益州人吗?他的手居然伸到了京城?丑面心中泛起疑问。
而且,那天他还带着人救了凤镇川,他为什么帮着凤家人?
「不必谢,过路人的举手之劳而已。」墨龙用益州话说道。
「一次是路过,次次都是路过?墨阁主插手我凤家的事,目的究竟是什么?」丑面目光凌厉看着墨龙。
「只是不想某个人死而已。」
「谁?」
墨龙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将食指按在唇边尖哨一声,一匹马从暗处飞奔而来。
墨龙闪身跃上马背,很快就消失在月色里。
。
太子府赵元恆的卧房。
天刚刚亮,赵元恆就已穿戴齐整了。
一身月白色长衫淡雅如竹,袍角处用银线绣着龙纹,玉色龙纹束腰,白玉冠,均彰显着他与众不同的身份。
他身材欣长,在承德帝的四个儿子中,容貌最俊朗。
也因此跻身于京城四大公子之中,排行第二,仅次于容王慕容墨。
但此时,他那浅绯色薄唇紧抿显得表情森冷。
陈家的事太过棘手,已经死了一个陈二少陈通,若按着之前的法子除掉陈大少陈善,陈文昌必定会起疑心。
但陈善此人坏了他的事,他定然不能让他再活着。
该如何不着痕迹地杀了这个人……
赵元恆微微皱起眉头。「殿下,您今日沐休,怎么也起得这么早?」
卧房门口缓缓走来一个衣饰华丽的年轻妇人,鹅蛋脸,飞凤眼,一头墨发高挽于头顶,脸上妆容精緻,笑容柔媚。
她着一身石榴红的夏裙,外面罩着层层迭迭的乳白轻纱,使得她整个人如朝霞一般绚丽。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墨漆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并四碟子精緻的小菜。赵元恆正站在铜镜前整理衣领。
听到声音,他抬眸朝镜中看去。
那一团艷红的身影让他不由得心神一颤,但定神细看,却是一张庸俗的脂粉脸。
他皱了皱眉,转过身来。
「妩儿,本宫不是说过了吗?不必每天送燕窝粥过来,本宫要吃,会吩咐人去做的。」
妩良媛的笑容顿时一僵,但很快,笑容又挂在唇角。
「殿下已经有一个多月不曾到臣妾的屋里去了,臣妾想见殿下嘛。」声音娇柔,小嘴儿一撇,娇态可人。
但赵元恆看着她的神色依旧清冷,「你穿红色衣裙不衬皮肤,改穿其他颜色的吧。」
「啊?」不衬皮肤?
妩良媛一怔,再抬头,赵元恆已走出了屋子。
不知为什么,他自从那天见到凤红羽后,就厌恶其他的女人穿红衣。
那抹艷红,只有穿在她的身上才显得出绚丽与别样风情,其他人穿着,一律是东施效颦,矫揉造作。
凤红羽——
他气息沉了沉,她为什么一见他就是那般神情?为什么带着怨恨?
他怀着愉悦的心情去见她,她却给她一个冷清的背影?
为什么?
赵元恆朝书房走去,这时,他的贴身护卫急匆匆而来。
「殿下,出事了!」
------题外话------
不要小瞧太子啊,他会一直出现到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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