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恩。福娃是个可怜孩子,你……你如今身负辅政重任,已经是一人在上万人在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千万别起。”
说到这里,李太妃有点紧张,悄悄看了看儿子,却见他神色如常。
她忍不住叹了一声,接着道:“若非先帝在你父皇面前,帮你说情,那年你能不能从狱中出来,还说不准。”
凌昭许久无言,忽的一笑,轻轻道:“他对我的恩?”
李太妃心头一凛,想起长华宫里的人,更是哀伤:“这……只能怪造化弄人。”
凌昭冷笑道:“不,母亲,从没什么造化、天意,有的只是人心险恶。”
李太妃皱眉:“他到底救了你的性命!”
凌昭神色骤冷:“这条命,我很稀罕么?”
李太妃呆住了,无言以对。
凌昭退后两步,行了一礼:“儿子告退。”
燕王府。
先帝丧期,王府的牌匾还没来得及换新的,依旧是从前燕王府的字样。
花园一侧的偏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凌昭独自一人坐在主座上,下首的位子本有客人,茶杯尚且冒着热气,可人已经走了。
他的门客,也是谋士张远刚才来过。
“王爷,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只要一份禅位诏书,兵不血刃,您就能坐到那个本就属于您的位子上!”
“这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您为大夏立下的功劳,朝中有谁能比得上?您想想戍边时过的日子,想想您这些年来受过的伤,流过的血!”
“新帝年幼,一个五岁的孩童,怎堪当治国重任?”
“您至今迟疑不决,不是因为先帝,更不是因为圣祖皇帝,难道是因为……江皇后?”
凌昭抬眸,望向地上的一摊水渍。
张远冷不丁提起那人,他一时动怒,摔了茶盏,如今下人过来收拾了碎片,水渍却未曾干涸。
江皇后,江皇后。
他甚至分不清,恨的是张远提及那人,亦或是这刺耳的封号。
江晚晴。
凌昭忽然觉得疲倦。
先帝过世前,紧急召他从边疆回来,连赶了几天几夜的路,紧接着便是国丧,前朝多少事情待他定夺,加上丧仪和哭闹不止的小皇帝……这些天来,他几乎没闭上眼好好睡过一觉。
可直到念及这刻入骨血的三个字,他才觉得累了。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绣帕。
帕子很旧了,样式朴素,上面绣着精致的出水芙蓉,角落里用红色的丝线,绣出了几个小字。
吉祥,如意,平安。
这是在他第一次出征前,江晚晴熬了一宿没睡,送给他的。
凌昭用指腹摩挲着那粉白的荷花,眉心渐渐拧起,目光往上,落在他手背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上。
那年他听说江晚晴被指给了太子兄长,赶去尚书府,少女形容憔悴,苍白着脸承认确有此事,又用发簪抵住细嫩的脖子,逼他走,争执之下,她手中的银簪,在他手背上划下一道血痕。
当时她吓白了脸,就像突然崩溃了,泣不成声。
她说:“你放过我罢。”
凌昭微眯起眼,将绣帕重新放入怀中,起身离开。
也许,他是该去长华宫一趟了。
不管谁进来,第一个就能看见这块写着大红‘贞’字的木头。
她是真的想不通透。
书里的凌昭的确对初恋白月光一往情深,可是白月光自尽后,他就无欲无求沉迷皇帝这职业了。
根据原作,他来后宫的次数算不得多,基本雨露均沾,按照位份依次过夜。
原女主江雪晴正式进宫前,他甚至没有特别的偏好,对嫔妃的要求更是简单。
——安分,不作妖,不闹腾。
否则该杀该罚,绝无二话,从不心软。
可见他当上皇帝以后,并非恋爱脑的人设,怎么现在就那么不上道呢?
江晚晴唉声叹气了半天,肚子饿了。
正好外头送来了下午的点心,江晚晴便和容定宝儿一起分了吃。
才刚吃下一只软糯糯的豆沙馅青团,刚想再拿一只,远处一阵喧哗,依稀能听清‘摄政王’三字。
江晚晴心头一凛,把盘子一推,催促宝儿:“快藏起来。”
宝儿不明所以,听主子吩咐,点了点头,可还没走出门,已经听到了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江晚晴微微蹙眉,道:“来不及了。”
容定很有默契地从宝儿手里拿过盘子,高高举起,直接往地上一砸。他挡在江晚晴身前,再多碎片纷飞,也未曾触及她的衣衫。
宝儿倒是吓的尖叫了声,容定转向她,一根修长的手指放在唇边,笑了笑,无声的作口型:“嘘……”
外边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容定走回江晚晴身边,看见方才慌乱之间,她的唇角还残留一点豆沙,便抬起手,用干净的帕子,替她轻轻拭去。
少顷,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沉重许多。
宝儿大气也不敢出,已经先跪下了,头低低的:“摄政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容定见那行走间衣袂无风自动的男人快到门口了,暗暗叹一口气,心想罢了,风水轮流转,皇帝轮流坐,生而为人心态首先得放平,能屈能伸才活的轻松。
从前凌昭跪自己,现在换他跪一跪也没什么所谓。
他低下头,却听江晚晴突然开口,对那锦衣华服的来客道:“这名小太监伺候本宫的时候伤了腿脚,后来又挨了一顿打,不便行跪礼,还请王爷不要怪罪。”
容定一怔,细长凤眸中,似有温柔流光一瞬而过。
凌昭没把心思放容定身上,只是弯下腰,捡起摔烂了的团子,淡声问:“怎么,不合胃口?”
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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