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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她从未想过,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以致于她都不知道,她那些幻想中报复他的方式,是否还能奏效。
好在常年演戏的经验,让夏悠有了一张充满演技的面孔。
她别过脸,用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即便此刻内心忐忑不已,她面上却依旧平静如常:“霍岐南,我看你该不是想中年得子想疯了吧。”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霍岐南冷静从容。
“我不知道你是哪来的想象力,连一个毫不相干的郁默,都能联想到自己的头上。”夏悠胡乱地抓了一把头发,暴躁地说:“霍岐南你何必抓着我不放,你也不想想。你要是走出门去,有多少女人排着队等着给你生孩子。”
霍岐南眼神微眯:“所以你这是在变相承认郁默是我们的孩子?”
“变相承认?呵,我懒得跟你说!”
夏悠作势往门口走,然而还未迈出一步,从后头过来的霍岐南已经跨前一步,伸手将她牢牢地箍在怀里。
“好,你不想说话,那也可以。”
他俯首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郁默现在应该就在酒店十五层的那间房间里吧,别着急,我现在就找人去绑架他,带他去做dna鉴定。由亲子鉴定报告说话,小鹤,你觉得如何?”
“你敢!”夏悠瞪他。
“我敢不敢,试试就知道了。”
霍岐南慢条斯理地勾唇浅笑:“霍家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想一手遮天绑架个孩子,还是不算难的。”
“霍岐南你到底想干什么?”夏悠彻底没了耐性。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我只想要听你亲口说,只要你愿意说,我就愿意保证不对郁默做任何手脚。”
夏悠眼神闪烁,漆黑的瞳孔里找不到一抹亮色。她悄悄地垂下头,似乎暗自忖度了许久,才慢慢地吐了一个字。
“好。”
夏悠并不害怕霍岐南对郁默动手脚,也并不惧怕亲子鉴定的结果。她的心里早就有了一杆秤,是非真相她都衡量得清清楚楚。她唯一害怕的,是霍岐南会带走郁默。她可以辜负任何人,却不能辜负郁欢。郁欢花了所有的心思,去养育郁默,郁默在郁欢的心里有多重,夏悠也都是知道的。
她不能让霍岐南有任何带走郁默的机会,绝不能。
夏悠缓缓抬脸,朝向霍岐南。四目相对的时候,她语气轻慢地吐字。
“如你所想,郁默就是六年前的那个孩子。”
虽是意料之中的话,但听在霍岐南的心里,仍旧是一震。
大概是心里有怨,霍岐南忍不住欺声质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那么对他?”
“我怎么对他了?当年我没有打掉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夏悠嗤笑道:“霍岐南啊霍岐南,你那么聪明,怎么就想不透呢?我有多恨你,自然也有多恨他。于我而言,他就像是六年前和你的那场孽缘里留下的一根刺。时时看到他,就好像是一根扎在心尖上的刺,时时让我不痛快。他是白鹤冉这个名字里,留下来的孽障,是个讨人厌的孽种……”
“够了!”霍岐南冷厉地打断她,声音里含着些惨淡的无奈:“你有想过吗?他到底还是个孩子。”
夏悠摊摊手,很无所谓:“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恨你,就要连同他一起厌恶。”
夏悠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往前走:“哦对了,可能我还得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大概还没有现在的成就。你大概不知道吧,当年他还只是个胚胎的时候,我就把他卖给了郁欢,用他换来了我现在所有的一切,名声、拥护者,还有钱。”
“小鹤,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我狠心吗?”夏悠幽幽地笑了:“不对,这只是我对你的报复。而且,报复才刚刚开始。”
霍岐南定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
夏悠提着步子,脚尖一次次地踏足在地毯上,直到再次走到房门口。
这次,她没有再疯狂地喊叫踹门。
她只是轻敲了几记门,对着门说:“方致晟,可以开门了。霍岐南想问的,我都回答完了。”
夏悠早就想到了,里面的门锁打不开,就势必有人候在门外反锁了门。
至于这个人,夏悠用脚趾尖想,都能想出来是谁。
果然,很快地,“咔哒”一声,落了锁。
五指按上门把手的时候,夏悠还不忘背对着霍岐南,语气轻佻地说了一句:“对了,我最后奉劝一句,你最好不要去对郁默动什么手脚,也最好不要让他知道,你是他的亲生父亲。我可能没手段对付你,但郁欢会有。而且,你知道的,假设你敢对郁默多嘴一句,我就有无数办法让郁默过得不好,让他讨厌你。”
回过头去,她看见霍岐南还站在原地,眼神难得的失魂落魄。
她不由得有些得意,大概是一句话不过瘾,她又张唇说了一句。
“霍岐南,我劝你好自为之。至少到现在为止,郁默在我的眼里,就像个复刻版的你……一个不伦不类的非婚生子。你应该知道私生子会受到多少冷眼,如果你愿意让郁默承受这些,那请你尽管去跟他相认。”
时隔多年,夏悠依旧很了解霍岐南的弱点所在。
他曾是个不受人待见的私生子,受过无数冷艳和蔑视。
既然如此,他就绝对不想让郁默重蹈他的覆辙。
只此一句出口,夏悠就确信,霍岐南绝对不会认郁默。
至少……现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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