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儿女都瞧不起自己,她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歪在枕上抹了把泪,才忽然想起沈葵还不知在何处,连忙坐起来一看,沈葵已经不在了,小丫鬟谷雨正带着他在廊下打陀螺,才又鬆了口气,懒懒靠在枕上。
七巧端了茶走进来。她拿绢子印了印残余的泪痕,跟她道:「去瞧瞧璎姐儿上哪儿了?莫闯出去被人看见,又被人当成了筏子摊派咱们的不是。」
七巧道:「方才春蕙把三姑娘领到奶奶屋里去了。奴婢见姨娘正伤心着,于是没敢告诉。」
伍姨娘愣了下站起来:「去她屋里了?」
七巧瞧见她脸上的戒备,连忙放下茶走过来:「姨娘别急,我看春蕙待三姑娘一路都很和气,不像是要拿捏她的样子。」
不是拿捏,不是拿捏又领她去正房做什么?伍姨娘一时怔住。但当看向窗外的沈葵,转而她就明白了,是了,沈璎从这里哭哭涕涕跑出去,必然是被陈氏的人看见,沈璎只是个孩子,她是沈宣的女儿,陈氏这么样,是在利用她讨好沈宣?
她沉哼了声,抬步走到门口,正要跨出门槛去正房,却忽然又止住了。
如果就这么样过去,她未必能讨着什么好去,沈璎到底是个孩子,陈氏问起她原因,她就算不会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也必然说个五六分,只要陈氏知道她们母女起嫌隙,这中间可就全由她调摆了,到时她被斥责不说,沈璎指不定还被她挑拨得对她怨意更深。
想到这里,她便就回了房里,重又歪在炕上。
沈雁到了四房外头,便见院门儿敞开着,里头人影绰绰,甚繁碌的样子。于是一路往灯火最亮的正房走去。沿途有丫鬟见着她过来,纷纷打招呼,自然也有人前去正房送讯儿,于是到了正房外,春蕙便就掀帘迎了出来。
「二姑娘也来了。」春蕙陪着笑。
自打上回沈雁无心帮了她们一个大忙,破坏了伍姨娘和沈璎的诡计,四房的人对她便和气起来。当然私底下究竟如何她不知道,毕竟陈氏事后还曾送过淑妃赐的那对珠花予她,至今她也没弄清楚陈氏是有意还是无意,但起码面上是好看多了,这也可算是意外收穫。
进了房里,沈璎被陈氏揽着坐在矮榻上,左边脸有些红肿,眼睛也红红的,还在抽泣,见到她进来,咬了咬唇,默默站起来要行礼。
沈雁可没放过她眼底那抹恨意,连忙几步上前扶住了她,说道:「自家姐妹,哪里就拘这么多礼儿?快快坐下。」一面拿绢子去拭她的眼泪。
沈璎被强按着,又要做出乖顺的样子,只得咬牙受了。
陈氏道:「难得姐妹们都来看你,你自己也别往心里去了,身上还病着,这要是落下心病再拖久了成了百日咳,更是麻烦。」一面交代冬莲:「正好两位姑娘都在,你去把伍氏唤过来,我来问问她,究竟谁给的她胆子打璎姐儿?」
冬莲出去了。
沈弋坐在沈璎右侧下的锦墩儿上,看了眼在隔壁落座的沈雁,拿绢子印了印唇。
沈雁看见从绢子下悄悄探出来一根纤指,冲她摇了摇。
这是在让她不要多说话。
沈雁此趟过来本身就是出于道义,并没打算插手,但是沈弋交代她不要说话,这意义又不同了。
难不成沈璎这遭,还跟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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