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已经被刘氏列为了目标!
但是,她将会选择从哪个方面撕开口子呢?
沈雁回房沐浴更衣完,不由顺着这根线索冥想起来。
日暮降临,东湖这边画舫上的灯也渐渐亮遍了湖岸。
卢锭常来此处清饮,与此处一帮画舫主们甚为相熟,今日他订的是座体型较小的纱窗画舫,刚刚好够四五好友把酒言欢。其实沈宓受嘉奖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大家不过是找个名目出来聚聚罢了,因为都是好友,所以气氛也活络得很。
夏末秋初的夜里湖面正是热闹的时候,别的舫上丝竹之声不时传来,再有天上这残月相衬,便是枯坐也能觉出几分诗意来。几个人相互喝了一轮,卢锭便邀与座中另两位同窗去船头吟诗了,顾至诚不擅此道,只得在舱中喝酒赏景,沈宓最会照顾人心情,便留下来与他同饮。
沈宓盘腿坐在席上,宽袍大袖显得他在这情景之下愈发多了几分飘逸。他说道:「方才我来的时候见北城兵马司那带兵荒马乱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顾至诚抿了口酒,「据说是北城营里进了飞贼。」
说完他又微哂道:「五城营那帮傢伙不经事,一有点什么芝麻绿豆大的事便弄得满城风雨。大白天的就算是有飞贼,又跑去北城营里头偷什么?多半是因着眼看又到了下半年,乍乎两下回头好在皇上跟前求加饷罢了。」
沈宓闻言笑道:「五城营维护城内治安,自是不能与上过场见识过真刀真枪的五军营相比。」
「话倒也不是这么说。」顾至诚谦虚道,「哪个衙门都有优有劣,不能一概论之。我纵使身兼后军营军职,底下也有许多不服管教之人,也不省心。」
说到军营,沈宓倒是又想起来:「西北据说已然稳定,辽王明年即到之国之龄,若是有他去镇守西北,魏国公兴许就可班师回朝。只是辽王性躁而失沉稳,不知能否这担当这重任。」
顾至诚想了想,说道:「自太子被废,如今宫中只余三位皇子,郑王楚王年幼,辽王本可延迟几年再之国,但皇上似乎对辽王寄予厚望,并没有打算留他在京的意思。」
沈宓沉吟片刻,啜了口酒,说道:「到底辽王姓赵。」
老魏国公虽然当初与周高祖是结拜兄弟,之后对韩家也十分宠信,至今并未有猜忌的迹象出现,但这异姓兄弟到底不如自己的子孙来得可靠,以周室两代皇帝疑心病奇重的情况来推测,西北辽东一带有赵氏子孙坐镇,终归比魏国公率大军驻守来得放心。
所以即使辽王并不善谋,也还是阻挡不住皇帝将他遣往西北要塞那么重要的地方的决心。
顾至诚与他同默了默,闻着声声入耳的丝弦音,晦涩地道:「皇上今年也已近五旬,龙体一向并不大康健。你我这些老臣和功臣想要彻底安下心来助大周共谋万年之业,兴许得等到下任君主登基才有希望了。」
周室两代帝君都如曹操般卧榻之侧不容他人安睡,朝野上下战战兢兢已有十三年,这兴许是赵氏天子独有的毛病,也或许是天下所有开国之君的通病,如今他们不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君王身上,不期盼他会是一代宽厚仁德的明君,还能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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