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完;戴国芳目光里没了审视和不满,只是憔悴,也不太开口说话;而思思带了全新的故事书来,一放下碗筷就腻在她身边要听讲故事。
饭桌上的氛围还是稍稍有些压抑,念眉能感觉得出来,大部分原因大概都是源于穆晋北的这个病,只是没有人明说,大家也就都不提。
或许这就是生活和家庭的主旨,你不可能永远都一帆风顺,要相信磕磕绊绊总会过去,才能在相聚的时候懂得珍惜和感恩。
夜里放了鞭炮,男人们即使长大了也像小孩子,穆家兄弟几个一人嘴里叼支烟,点燃引信就见各种大大小小的礼花往天上冲。穆皖南握着思思的手教她,女孩子胆子小,还没碰着呢就咿咿哇哇叫着跑开了,他只好帮她补上,恐龙形状的小花炮欢快地在地上打转,尾巴上拖个气球,就像下了个蛋一般逗趣。
火光照亮孩子的笑脸,穆晋北不知什么时候被叫到楼上去了,念眉当作不知道,站起来跟思思一起又烧了一把仙女棒,滋滋的火星在眼前不断地变化颜色,真是很多年都不曾有过的单纯的快乐。
穆晋北从父亲的书房出来,楼下的大电视上正在直播的春晚还没有结束,老远就能听到主持人们夸张的语调和虚假的兴奋。戴国芳取下眼镜抹眼泪,他扶着她肩膀安慰了几句,让她回卧室去休息,自己下楼去找念眉。
守岁是大人们的事,思思非要跟着,当然熬不住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旁边是摊开的童话书和同样迷瞪打盹儿的念眉。
他先把小祖宗抱回她的房间去,下来打算安置念眉的时候,她已经醒了,惺忪地揉了揉眼睛问他:“几点了?”
电视里正好是春晚的倒数计时,舞台上热闹喧嚣,朱军对着麦克风喊:“零点钟声就快要敲响了,10,9,8……”
他笑了笑,俯身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十二点了,你的南瓜马车还在外面等你吗?”
她也跟着笑起来,什么都没问,只拥抱他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嘿,又是新的一年了,仍是一边想着你一边往前走,这一回,是不是能够走到海角天涯?
又是一场雪。
在家里待了几天,穆晋北想出门转转。
过年家里人多,司机人手调配不过来,穆皖南都是自己开车带思思出门。穆晋北如今不能开车,念眉又没在雪天里驾车的经验,他干脆道:“打个车过去就行了,不用麻烦。”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她问。
他只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出租车走了大半程,遇上堵车几乎不动了。穆晋北拉着念眉下车:“不远了,咱们走过去吧!你冷不冷,要冷的话咱们找个地方避避?”
她摇头,扣住他的手,“不用,雪地里散步多浪漫啊,咱们往前走走。不过你身体受得了吗,有没有不舒服?”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我的毛病在这里头,不在身上,我身体好着呢,要不等会儿让你验验?”
他语调低沉暧昧,念眉把脸藏在厚实的围巾后头,轻声嗔怪:“没正经!”
他拉着她的手揣进大衣口袋里,笑道:“你待会儿就知道,我比谁都正经。”
两个人手牵手走在雪地里,他给她挑的靴子、围巾和手套都起了作用,在这样零下十度又银装素裹的北京城里踩着积雪一步一步往前走也不觉得冷了。
他还慷慨地把体温分给她,起风的时候手臂就横过她的后背把她整个儿揽在怀里。
不远不近的一段路,相互依偎的有情人还觉得并肩走在一块儿的时间太短,就已经看见前方白色的石拱门后面有白雪遮盖住的萧瑟绿意和白色的高楼。
念眉想起她来过这里,是上回坐大巴车来看房的那个新楼盘。
她惊异地睁大眼睛,“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冲她眨眼睛,“上次没看够嘛,这次再看仔细点。”
他带着她走进其中的一座高楼,她不记得是不是上次那一间,装修风格是一致的,可是内里乾坤却又有不相同。
她踩在地板的长绒毯上,柔密的长绒几乎盖过她的脚背,空气里还有一点点新家具的气味,深色的胡桃木全都换了更清新淡雅的白。阳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藤制的躺椅上,散开细碎的金色光辉。
她抚着那微凉的藤椅,嘴巴张了又张,好不容易发出声音来:“你真的买了躺椅?”
穆晋北舒展四肢在椅子上坐下,“是啊,我可以坐在这里看书,累了可以休息嘛!”
念眉仰头看看天花板上垂下的吊灯,又低头看脚下踩住的长绒毯,想问他为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
“喜不喜欢?”还是他来问她,扶着她的肩膀,“房子虽然小了点,但二人世界也足够了。平时可以请钟点工打扫,如果你不习惯,就算自己动手也不会太累。等将来有了孩子,另外那间房可以改成宝宝卧室。或者干脆再买一套,楼上或楼下,我都打听过了,还没有卖出去,咱们可以接手买下来,请设计师做成复式,这样宝宝的活动空间可以大一点。”
念眉心底的震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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