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好生奇怪,不禁重复道,常牧风见他失礼踢了一脚,连连抱歉道:“于少侠莫怪,我这师弟向来直肚肠。”
“哈哈哈,我就喜欢直肚肠的人,这下便更要做好朋友啦,敢问二位大名?”
于满江又问了一遍,二人不好推脱,又想这偷渡为生的于满江与段家定无来往,便一一报了名号,跟他向着船楼内行去。
两次相见,燕戈行已知于船主是个嗜酒如命的热心人,偌大一个船楼里居然摆满了好酒,正中间的方形铜火盆上,烤着一整扇肥猪。楼船行进在水产丰富的澜沧江中,各种湖鲜鱼虾更是信手拈来。
燕戈行见了酒两眼已经放光,也不管小霸王乐不乐意,竟兀自提了一坛陈年花雕,戳开封缄,大饮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燕兄弟果然爽快,常兄弟也莫拘束,自己提酒来吃。快把我那司徒兄弟是如何在擂台之上丢脸的事情说来听听,恰好当你我兄弟的酒肴!”
常牧风给师弟递了一个眼色,燕戈行虽直却也不傻,只把那日司徒猛是如何被楼月生打下台来,自己又是如何打跑了楼月生的事情对于满江说了。其他的一概不提。
几人喝得兴起,不多时,燕戈行和于满江已双双醉倒,躺在船楼里呼呼大睡,只余一直克制的常牧风还剩三分清醒。
楼船翻江而上,沿着波涛汹涌的澜沧江向西北行去,不出两个时辰,已经出了澜沧盟总部的地盘。见二人睡下,常牧风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坐在船楼外的船舷上,取下箫剑的剑鞘,用箫鞘吹起了师父教的那首“烟云散”。
烟波浩渺的澜沧江上,那曲子,比在栖霞峰上听起来,竟多了几分凄婉寒凉。
段非烟的样子不停地浮现在他眼前,他挥了挥手,那身形散了又聚。常牧风直道是醉了,不禁自嘲一番,站起身,站在船舷上,向着远处眺望。出了望夫渡以后,三江分流,江面上的船只就少了许多,如今又行了一个多时辰,江面上的船就更加少了。想起这几日朱阳城内外发生的桩桩件件,难免心头沉重。他不知道,那日如果自己替师弟上台打败了楼月生,还会不会跟师弟一起逃出来。
师父说过,江湖险恶在人心,现在看来当真是了。
要不然,那人尚未出手,自己的心为何却偏偏多了一个冷风嗖嗖的窟窿呢。
一曲吹罢,常牧风收了箫剑,却不想再进那酒气熏天的楼船。
心说,如果能让段姑娘亲见一次我和师弟的比武就好了。
又摇头苦笑,那段姑娘已在百里之外了,今生是否还有缘得见犹未可知,又怎会看见他跟师弟比剑?
他心中暗暗发誓,如若有缘再见,断不会再入今天这般失之交臂。
迷迷糊糊中,常牧风竟倚在栏杆上睡了过去,楼船破浪,上下颠簸,若不是有栖霞峰里学来的轻功护体,恐怕早已被摇进那滚滚澜沧江里喂鱼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闻螺号声响,常牧风一机灵坐起身来,才发现天已暗了下来。
甲板上的船伙计正在招呼着落锚,此时,岸边已有竹排下水。
“石佛峡到了,石佛峡到了,大家下船!”
船头的黑汉子大叫着,酒意尚存的小霸王于满江也已从船楼里走去,对着手下大喇喇地喊叫着:“小船都到了吗,好生安置客官们到岸上吃些热的,休息一晚,再上小船。”
燕戈行跟在他身后,举起双臂打着哈欠,茫然道:“白阳城到了?”
“不是白阳城,是石佛峡,白阳城还早呢,这才走了四成的水路!”
于满江一边回答,一边跳下楼台,帮一位晕船的老汉挑起了甲板上的担子。抬头招呼着上面的二位:“两位兄弟快下船罢,这船进不了石佛峡,岸上那家小馆虽做不了什么山珍海味,糟鱼做的倒是一绝,咱们再去吃些酒暖暖身子。”
说话间,已经挑起担子率先向船头走去。
“师兄,你看那是什么?”
行至师兄身边的燕戈行惊讶地指向了常牧风身后,沿着他手指的方向向上看去,澜沧江两岸的悬崖峭壁上,竟兀突突立着两尊巨佛。
方才只顾看水面,没往上看,这一眼,竟把常牧风也吓了一跳。
那两尊石佛也太大了,少说也有百丈之高,楼船停在他们脚下的江面上,竟如蝼蚁一般渺小。天色已晚,虽只能看清一个轮廓,却也让人肃然起敬。那古话本中的齐天大圣被如来佛祖握在手心里时,若能看见头顶的佛祖,也必是师兄弟二人当下的感觉。
“这佛太高了,也不知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建造的。”
燕戈行自说自话着,拍了拍师兄的肩膀,率先跟上了前面的于满江:“别看了,有糟鱼吃呢!”
常牧风忍不住又看了几眼,才把目光收回来,跟着牵驴的燕戈行跳上了前来接应的竹筏,向着对岸的渔家酒馆摆去。
那一夜,师兄弟二人又是如何在于满江的哄骗下吃了许多酒自不多说。
燕戈行只记得自己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于满江的指挥下踏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十几艘小船。有些小船已经穿过两尊大佛身下的宽阔水域,分多路驶进了对面几条狭窄湍急的支流,有的向白阳城,有的向其他地方去了。
七八条支流在大佛身下汇聚成了滚滚东区的澜沧江,而这澜沧江的入海口,便离朱阳城不远。
白日里,那两尊巨佛气势依旧宏伟,东边那尊向阳的坐佛,右手拇指与中指相捻结说法印贴于胸前,左手自然下垂平摊于膝上。西边那尊立佛,左手屈臂上举于胸前,手指自然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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