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将师父垂落在膝下的手臂放到其膝盖上,无力的手掌却一遍遍滑落。
而此间,常牧风却一直立剑站在几人身旁,仿佛眼前死去的那个人跟自己毫无关联,不是他的师父,更不是他的父亲。
他的脑海里全都是过往的种种,自己一次次被段非烟奚落、柴房之中衣衫不整的男女、钉入自己眼中的袖箭、自己被忘忧散一次次折磨得死去活来……
而眼前这个女人,没有养过自己一天,却妄称是自己的母亲,她与他之间又何来恩情?
“师父……”常牧风心中默念着,想起栖霞峰中师父对自己的好来,想要上前却迟疑不决,直到听见燕戈行声嘶力竭的大吼,才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为何要杀师父?你可知道,师父是来救你的!”
燕戈行第一次用那种口气跟师兄说话,眼中也是第一次有了凶光。常牧风失手杀了师父,心中虽觉理亏,身体却似乎已被忘忧散控制,见师弟逼问,也不回话,只后退一步,挥剑大叫着“有能耐只管杀了我”,便朝着燕戈行胸口推刺而来。
常牧风又羞又恼没脸回答,亦无法回答,他心里想着的是,这一切都是假的,定是吸了太多忘忧散脑袋不受控制了。
“这都是幻象,都是忘忧散的幻象!我才不是师父的儿子,不是!”
“师父没有死,没有死!”
他低声沉吟着,天瀑剑变幻迅疾,极速刺出。燕戈行失了雪澈剑,只得以暹罗拳法与其对抗,无奈暹罗拳法注重内力,方才几次三番为师父运气疗伤,此时真气已耗损七八成,面对天瀑剑,只有闪避逃命的份。
……
高台之上,喝止了几位楼牧的魏九渊已与沈雪吟相持了三个回合。
沈雪吟的眠月掌法虽然厉害,却大功初成,自然比师父叶无欢逊色不少,魏九渊本可以与其他几位楼牧一并发力,速战速决。可是,他心里想着的却是让沈雪吟多打几掌,把动作指法看得更清楚些,方便来日融会贯通。所以,才命几位楼牧退到一旁看热闹,单独一人与沈雪吟对阵。沈雪吟原本以一敌众,如今又与魏九渊这样的高手对决,几番轮回后,气力便渐渐不济起来。
“阉贼,告诉我慕容拓在哪,便饶你不死!”
沈雪吟气喘吁吁,嘴上却不饶人,打出一掌,只击得魏九渊身后的凉亭木瓦齐飞,大声叫道。
“哼哼,沈姑娘好大的口气,魏某这条命恐怕还轮不到你来饶吧?”
魏九渊一声冷笑,飘然躲过眠月掌后,从近前一位龙羽卫的尸首上抽起一根长枪,单手顿在眼前:“看你年龄不过二十多岁,魏某怎么说也算是前辈,如若全力相逼江湖中人怕是要骂我欺负后辈,我便只用左手会会沈姑娘如何?”
说话间,魏九渊把带着扳指的右手背到身后,左脚一踢一送,已握长枪在手。众人定睛看时,才发现他握枪的姿势与众不同,只有三根手指捏着长枪尾端,一寸半粗的枪柄捏在手中,居然如同文人握笔般悠闲自得。
“魏大人好厉害的功力!”
站在远处观战的李杜不禁感慨连连,若论使笔李杜是把好手,但把一根十几斤重的铁枪当作笔使,李杜还是头一次看见。
“阉贼狂妄,把本事全都使出来吧?”
沈雪吟虽然心里明白,几招过后,魏九渊早已看出了眠月掌的发端收势,凭借她的掌力,若不是像上次袭击薛朝一般趁其不备,万难毙魏九渊于掌下,却还是强撑着红莲教圣使的颜面,一边被魏九渊戏耍于鼓掌之间,一边朝着远处的人群破口大骂:“缩头乌龟慕容拓,有种亲自来取姑奶奶项上人头,躲在暗处放出几条野狗算什么英雄好汉!”
她认定了慕容拓就藏匿在附近,如今,只期望慕容拓能有些血性,激将大骂之法能起作用。
而此时,于满江身旁的黄兄弟却淡淡一笑,越过于满江的肩头看向擂台上常、燕二位师兄弟,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出头乌龟只配熬汤,也算不得什么英雄罢?”
“你说什么?”
于满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脸脸上堆笑的黄兄弟。
“没说什么,我说燕兄弟果然少年英雄!”
“哈哈,那当然,当年我跟燕兄弟澜沧江上豪饮大醉便认定了他跟我昆吾江小霸王一样,是百年难遇的大英雄。”
于满江伸出一张大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言不惭,捎带着把自己夸了一通。
而如今,他口中的“大英雄”燕戈行已被天瀑剑逼得步步败退,直朝着擂台西北角退去。
“燕兄弟小心啊!”
于满江心下焦急,他身上功夫虽然不好,却也是个练家子,自能看出燕戈行方才为师父疗伤凭白浪费了内力,如今对付神兵在手的师兄已是勉强支撑。
擂台上,常牧风因有忘忧散提气,一时间身上、手上的力量源源不绝,天瀑剑法似比栖霞峰中时强盛百倍。
眼见天瀑剑在眼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燕戈行一时找不到进击的空隙,只得曲臂格挡,心中叫苦不迭。
“燕兄弟,接枪!”
此时只听于满江大叫一声,也不管燕戈行会不会使长枪,只顾将不知何时拧成一根的铁枪投掷到了擂台上去。
燕戈行飞腿逼退师兄,闪身接枪时,台下的于满江已被众人围城一团,七手八脚地打了起来。
“不懂江湖规矩,找打!”
“比武是他二人之间的事情,怎容你这般胡来!没看魏大人都躲远了吗?”
“你若想比,上台去跟他打便是……”
“打死这个没规矩的。”
众人七嘴八舌骂着,转瞬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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