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难捱,也不用去见那些讨厌的人和事,她甚至想着,要是能这样一直下去,似乎也不错。
那年冬日煜都的雪下得特别大,她常常倚在窗边看着漫天碎琼乱玉,一站就是一整天。
后来她想,也许就是在那个冬日,她性子里最后的天真被一点一点磨尽,留下的只剩满目狼藉。
姬骞行雍王册封礼的那天,慕仪坐在廊下慢吞吞地用完了一个大大的冰碗。天寒地冻,她吃完之后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团。瑶环瑜珥沉默地立在一侧,不知该如何反应。
小青在她头上盘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慕仪在聚城时它就这么来看她,后来慕仪回了煜都,它便跟着回来,一路上慕仪只要抬头,十次有八次总能看到它,她心中明白,那个人一定也在附近。他一直默默地陪伴着她。
想到这里慕仪心头一痛,面上却笑了。她伸出手指,示意小青落到上面。
她看着它血红的尖喙,轻声道:“你怎么总是这么开心啊?每次来看我都叽叽喳喳的,从来不会有忧愁似的。”声音低下去,“我要是可以像你一样就好了。”
她觉得她潜意识里一直在等待着什么,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些什么。
直到那一日,在温府的湖畔,她看到姬骞长身玉立的身影。
她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她,心中只觉得恍惚。他们有多久没见了?自从那一夜在裴府之后,居然已经有六个月了。
在这期间,他忙着扳倒太子,忙着拥抱别的女人,忙着当他的雍王殿下,早顾不上她了。
“怎么瘦了这么多?”他在她面前站定,蹙眉,“脸色这么差,不是说你的病早养好了吗?”
她不说话。
“你这个样子,是在生我的气?”他略一思忖,“是了,我还欠你一个解释。”
“那夜我将你的笔墨示于人前,你肯定很生气吧?”他道,“跟我说说,你后来私下骂了我几次?”
他大抵是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奈何慕仪一点也笑不出来,面无表情,倒叫他有些无趣。
轻嘆口气:“纵然你当时生气,如今也该气消了吧?裴休元与我早有默契,那晚他必然会出面担下那个名头,你的名节不会有半分损伤,那些只是做给旁人看的而已。”他伸手抚摸她的脸,“我不会当真置你于险地,阿仪。”
诛杀
轻嘆口气:“纵然你当时生气,如今也该气消了吧?裴休元与我早有默契,那晚他必然会出面担下那个名头,你的名节不会有半分损伤,那些只是做给旁人看的而已。”他伸手抚摸她的脸,“我不会当真置你于险地,阿仪。”
是,这些她早就想明白了。那是他们演给太子看的一场戏,环环紧扣的大戏,而她是其中最关键的棋子。若他提前告诉她自己的计划,她必然会帮助他,可他却选择将她蒙在鼓中,只因他需要她最真实的反应,好让太子的人安心。
可她讨厌这种被人蒙骗的感觉,这会让她想起那个给她留下不好回忆的上元节。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