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的是,哪怕你被牵连进了游戏,你还是义无反顾地投出了你自己的这一票,你没有弃权退缩,也没有逃避,你还是由心做成了判断,哪怕这个决定是将我打入黑洞。」
「我是卑劣的,为了夺回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可好像现在看来,再怎么做,都只会让我自己显得更可怜罢了。
她看到他的脸上慢慢露出了心如死灰的神情。
曾经这个人的笑容会让她沉溺且幸福,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站在今天这样、甚至比平行线更糟糕的对立面上。
他也是因为她才会拥有现在这种神情的——因为她站在了别的男人的身边,来对抗他。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们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路辛远抬手抚了抚额头,「在我曾经的计划里,现在我们应该都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家和孩子。」
「菱画,为了求你回来,哪怕用上这种我曾经嗤之以鼻的手段我都会去做,」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也不会再像爱你这样爱任何一个人。」
「路辛远,」
良久,她的目光轻轻闪了闪,看向了一侧,「哪怕看在我们曾经那些回忆的份上,不要再做出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因为就算有下一次、甚至再下一次,我依然还是会站在我今天这样的立场上。」
「你这是在保护他,对么?」半晌,他凉薄地摇了摇头,眼眶一片血红。
菱画闭了闭眼,「我是念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给你的忠告,你不搀和进这趟浑水,在你的领域便会永远安然无恙。」
今天瞿溪昂已经手下留情,他其实大可以在GKang面前把路辛远置于死地,把路氏永久剔除出克伯宫的合作名单。
她没有说出口的话是,路辛远也永远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就算准备再充分,队友再强大,瞿溪昂依然可以在重创下逆转局势。
而她,终究不忍心看到她曾经爱过的人,被他折磨得再无翻身之日。
「路辛远,我还是希望以后想起你时,会觉得和你在一起的四年是值得的,」她转过身,「毕竟曾经你也给了我很多快乐。」
「小画,」走了两步,她听到他在身后用哽咽的声音说,「我当年伤害你后悔万分,那你觉得这个男人伤害过你后会有一丝疼惜吗?我相信你知道他是一个在坐上王座之后就会扔掉盔甲的人,即使是这样,你还是依然会选择当他的盔甲?」
沉默片刻,她淡淡地笑了一下,拉开车门。
…
回到酒店,她先去洗了澡。
等从浴室出来之后,她看到瞿溪昂穿着连帽衫休閒裤,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看新闻,看样子也是刚刚洗过澡。
可能真的是已经被他磨练得他干出什么事来她都不会感到惊讶,她已经都不想去吐槽他怎么进的她房间,干脆都不理会他,自顾自地化妆、穿衣服。
甚至她换衣服都没有进浴室去换,而是直接站在房间的镜子前套上长衬衣和短裤,换的期间还裸着上半身接了个电话。
等一切都忙完,她把化妆包收拾起来,看向他。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关了电视,就这么背靠在沙发上,一隻手托着腮帮,双腿交迭,静静地看着她,好像已经看了很久。
「演完了,」她轻轻拍拍自己的肚子,「看戏付钱。」
他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嘴角,从沙发上站起来。
出了酒店,避开人流走了七拐八拐的小道,他带她来到一家粥馆。
粥馆店面很小,最多只能容纳三桌人,老闆是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一看到他,立刻笑逐颜开地把他往店里带,还亲切地称呼他为「小瞿」。
这名字实在是和他的人设不符,坐下来的时候她憋得忍不住笑了一声。
瞿溪昂自然是听到了,凉飕飕地抬眼瞥了她一眼。
「小瞿,还是扇贝鸡丝粥?」老闆走过来帮他们点单。
他点了点头。
「这位小姐呢?」老闆笑眯眯地看向她。
「一样。」
「没问题,马上就来。」
没过多久老闆就端着两碗热乎乎的粥过来,她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忍不住道,「好喝。」
粥的味道又浓郁又香,扇贝和鸡丝的鲜味都完美地融进去了,倒真是和她以前喝过的粥都不一样。
老闆听罢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是吧?我这家店开了三十多年了,很多人都是衝着这碗粥来的,小姑娘我和你说,从其他城市千里迢迢赶过来的人都有哦。」
「小瞿也是,」老闆乐呵呵地把手背在身后,自顾自地说,「他这么忙,每年也都会过来一到两次,不过通常都是一个人或者带着他妹妹来,这是他第一次带其他人过来。」
老闆说完就掩着笑去招呼客人去了。
菱画拿着勺子的手稍微顿了顿,一抬头,迎面撞上了瞿溪昂的眼睛。
「你以前在A国的时候也来?」她把视线移开。
「嗯,」他说,「我很小的时候在P市待过一段时间,当时就认识了这个老闆,从此以后每年都会来,哪怕一直待在A国。」
难怪老闆看他的眼神像看自己儿子似的慈祥,原来从他小时候看他到现在了。
「Molly很喜欢喝这家的粥,」他忽然淡淡补充了一句。
一提到那天找上她来八卦的小Molly,她立刻戏谑地调笑他,「你妹和你完全不一样,单纯可爱又活泼,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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