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想了想,还是默许了。
他似乎对她的顺从颇为欣慰,立刻让早在一旁等候好的特勤组和线人上前护送她回家,临走前,他趁人不注意,还悄悄塞了一条手炼在她的手心里。
上车之后,她拿出那条手炼戴上、仔细地看,无论是色泽还是样式,都是美丽精緻到无话可说的,但是她从收到的那一刻就很清楚,这玩意儿估计除了是根手炼,大概率肯定又是个什么定位器、录音笔之类的东西。
回到家后,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鬆懈下来,才能感觉到整个人是真的有些体力透支,吃了他给她特意准备好的爽口的点心,她去冲了一把澡。
吹好头髮,准备上床之前,她想了想,走去玄关,把门锁打开。
回到床上,她关上灯,躺下去,几乎是一会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玄关处有开门的声音。
然后,有轻轻的脚步声从外面走进卧室,她闭着眼睛、竖起耳朵,感觉到那个人脱下了外套,躺上床,从背后把她整个人连带着被子都搂进了怀里。
熟悉的味道,还夹杂着室外冷冽的风的气息,她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又赶紧鬆开,似乎是怕把她弄醒,然后,他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再次把她搂住。
她人其实已经被他弄醒了,却还是在继续装睡,因为他这简直称得上是有点笨拙的动作,心里忍不住想笑。
可下一刻,她忽然听到他在她耳边低声开口道,「你醒着。」
她没办法,只能「嗯」了一声。
已经快要苏醒的这座城市,微微有光亮从窗户外渗透进来,她感觉着怀抱着她的人有力的手臂和温暖的体温,心里莫名觉得踏实。
她曾选择头也不回地离开这座城市,只因为路辛远与她之间失败的爱情,可她又义无反顾地回来,只因为想逃避瞿溪昂对她如毒|药般致命的吸引。
而如今,瞿溪昂来到了这里,将她拥入怀中,坚定不移。
「我刚刚仔细思索了这一天我的心情,这种心情我好像这一生至此都没有体会过,一开始我根本都不想承认这种心情竟真实存在,可到了现在,好像我真的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我曾经嗤之以鼻的恐惧。」
那么多的日夜,他面对过枪林弹雨,面对过随时可能会造访的死亡,面对过不见血光却残忍无比的权力斗争……他都毫不惧怕,可直到遇到她,他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存在或消失,竟会让他惧怕至此。
「菱画,我曾无所畏惧,直到我遇见了你。」
他的声音如一盘沙子,在她的心口摩挲,「如今我心存惧怕,这种恐惧,将伴随我一生,直到我先你一步离去。」
第44章
**
一室的寂静。
她背靠着他, 鼻头泛起微微的酸涩。
有一瞬间,她甚至都产生了错觉——这个怀抱着她的人, 说出这句话的人, 真的是她所熟知的那个他么?
菱画从他的怀抱里转过身,看向他的脸庞。
他的脸颊上是深深的疲惫, 还有后怕, 以及诸多复杂的情感,他的眼角带着淡淡的红, 让她回想起下午他找到她的那一刻时血红的眼眶。
她动了动唇,想开口说句玩笑话, 笑他过了一年这人设怎么能崩成这样, 或是笑他说完肉麻话难道不觉得害臊, 等等……好多嘲讽的语句,到了嘴边,却发现自己好像一句都说不出口。
过了半晌,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眼角, 「瞿溪昂,总觉得你变老了点。」
「人有了心烦的事,就容易老。」他意有所指, 「怎么,嫌我老?」
她挑了挑眉,「谁会抗拒年轻的肉体呢?」
他不说话,原本抱着她的手不动声色地就滑进了被子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的动作弄得喘息了一声。
「瞿溪昂!」她红着脸,赶紧把那隻作恶的手捏住,「你再这样我就把你赶出去了啊。」
「怎么不质问我是怎么进来的?」
「没发现我门都没锁么?」她没好气地说,「都这么久了,总有点默契。」
瞿溪昂淡淡勾了勾嘴角,手重新搂住她的腰。
「情况怎么样了?」
「孟方言刚刚也来了,已经锁定了两个有嫌疑的组织,今天中午应该就有眉目。」
她嘆了口气,「感觉很对不起小祁夕,非但没陪他,还把他爸爸也抢走了。」
「大家重于小家,」他说,「孟方言从他选择了自己职业的那一刻就知道会有今天,连祝静也很清楚,他们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
她想了想,「也是。」
「菱画。」
「嗯?」
「处理完这件事,我三天后回D国。」
她听得一怔,心中陡然升腾起苦涩,可继而又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他原本过来这一趟已经称得上是完全打乱了他自己的计划和行程表,如今要回去也是理所当然,他不可能一辈子没名没分地赖在A国说是出访A国吧?
他过来找她的这段日子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该回归原点。
瞿溪昂看着她的神色,又说,「我回去之后,就会和GKang申请调职来A国。」
她听得一惊,立即反问,「A国首席团哪里有空位?」
「之前我来D国的时候也没有空位,」他挑了挑眉,「空位是要靠自己创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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