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弯颖颖的眸子宛如初生婴儿一般,毫无杂质的朦胧在半掩的纱巾后。若老蚌内对月吐泽的珍珠一般,只一刹,芳华乍现。和着她那娇然轻落的莲足轻点,看似随心无意的兜转,罗袖便在她那佼人的曲线四周,绽放如花一般的形度。当她那有些杂乱的步子,渐渐连成一片,台下的人,顿时有些惊艳了。她,难道是在和这杂乱不成曲调的箫声不成?很快,汪筱沁仿若凌乱的步子,在众人艳诧的目光内,幻化成了绝美的舞步。当台下的人再次质疑,这只是跳舞而非出唱的时候,让他们再次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当女子婉转的身姿轻盈的落下,回旋,她手里那只白云笔似乎也再动作着。女子的动作有些过大的时候,一些细微的颜色,不知不觉的浮现在了女子素白的裙琚之上。
“天啊!她在做画!看啊,初凝小姐在画画啊!”一声声的惊呼仿佛顿时响在台下。做画并不难,在这里,稍微有点才气的人都是会做画的。而之所以让他们惊讶的是,初凝,这个胭脂舫的头牌,竟然在一边跳舞一边做画?天啊,难道这个世道变了?做画不是最应该讲究安静恬淡的么?而她,却伴着复杂的舞步来做画?算了,肯定只是初凝为了哗众取宠而做的吧。肯定并不会有什么好作品,大概随便画画做做样子就是了,一会肯定会有下人将初凝的画换成一幅绝好的画。估计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也定是为了呆会好下黑手吧。抱着这样的想法,台下的人似乎都不再惊讶。
汪筱沁却是管不得这么多,此刻的情景已经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没想到准备好的箫曲被人改成了这样,为了配合这杂乱不堪的曲子,她不得不更改一开始和小蝶编排好的舞步。而更改舞步,就意味着自己的画也得随之而变。没办法,临时抱佛教了。念着这样的想法,在黑暗之中,秉着一丝微弱的直觉与不愿认输的执拗,汪筱沁捏紧了手里的白云笔,转身做了一个手势给台下一直紧张不已的小蝶。接着,当她的舞步跳到最接近后台的时候。她从台下看客看不到的死角里将手里的白云笔扔给了小蝶,转而一个婉约的转身,斜着接过另一只蘸满颜料的豪笔。所有的人都沉醉于女子华丽的裙摆流转,身姿绰约中,都未发现其中暗渡陈舱的奥妙。
上天给汪筱...
天给汪筱沁的考验似乎未只这些,那本是已被汪筱沁华丽的舞姿给压下去颜色的诡异箫声,如不服气一般陡然抬高了数个音阶,刺的所有人的耳膜生疼生疼。果然,已经被初凝美丽的画舞吸引到的看客,立刻被这古怪的箫声给转移了注意,顿时又起了喧哗。汪筱沁心下捏了一丝薄怒,一向平静的眸里也拧了几分的不依不饶。轻轻的舒开拧在一起的烟眉,抬眼飘过一丝不惊不怒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瞥向对面二楼内的阁间。
捣乱么。那我就让你看看,这曾经拿过最高荣誉的画舞真的是那么容易被你乱掉的?!
舍了不甘心的情绪,汪筱沁努力的将前世早被自己遗忘许久的东西想起。那些曾经华美的为某个人开放的舞蹈,那些曾经只为某个人而画的绝美画卷——刻意被自己埋葬之后,怕是只有现在,才有了一个去心甘情愿回忆起来的理由。压下心里涌起对前世种种的痛楚与不愿,汪筱沁用柔美的步子接近着黑暗之中的画卷,凭着直觉决然的用手里的毫笔细细的勾起一条条优雅至极的线条。
黑暗之中,除了那惹人恼怒的奇怪箫声和台下看客若有若无的私语,便只剩下汪筱沁的笔尖在宣纸上细致涂抹的干净声色。不知何故,明明是细小的绝不可闻的触感与声音,台下的看客却已然被那微妙的声音迫的呼吸都是绵软而无力的。当初凝怡然曼舞,罗袖翻卷之间,众人早已失了先前那微恙与燥怒的心绪。这,难道就是沉醉的味道?女子柔弱而绝美的身影,纱卷云落的舞步,并不是他们所熟悉的艳歌曼舞。那新奇的有些不可琢磨的舞蹈,简直不似人间应有的清雅。不自觉的,所有人都慢慢忽视了那古怪生涩的箫声所带来的种种厌人滋味,只是一味的追逐着台上那灵动的一抹素色。也许,初凝的画,会是很美的。那些一开始怀疑着幕后会有暗箱的人们,也开始渐渐浮现出如斯想法。毕竟,那么美而从未见过的身影,应该不会有什么辱没了这一切的举动吧。
终于压下那讨厌的箫声,她心里却并不是放心的感觉。喉咙里的干涸感觉越来越浓烈,手脚的动作也只能靠着自己拼命压榨出来的气力来维持,汪筱沁心知怕是月夜思在加重的缘故。咬了银牙,已经换了数次画笔的她,此刻正提着一只小云笔进行最后的勾画描绘。真的能行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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