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安排进王家的谍子全是混日子的,王家的消息不值得干元帝重视。然蒋氏带进去的陪嫁确是东厂的精英……干元帝怎么可能不在西宁伯身边安排谍子?
「顾天泽,你不是最恨有人利用你么?你为何不把她抓出来?不敢么?还是不忍心?」
风雪掩盖了他喃喃的自问,到底是舍不得?还是……怎样?
「三少爷?」
街边传来一道惊呼,顾天泽策马离开了冠文侯府前,还是担心给她惹来麻烦……该死的,顾天泽一万次鄙视自己,自己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处境?
仆从并没有多想,以为三少爷只是路过冠文侯府,拱手道:「国公爷在前面的马车上,若是您没事,就上车。」
定国公让人传了这番话,怎么听着都不像是对儿子说的,没事就上车,有事您忙着……顾天泽翻身下马,钻进了马车。
定国公年岁上要比干元帝年轻上几岁,但他显得比干元帝岁数大,常年皱紧眉头让他眉间留了一道很深的痕迹,定国公年轻时也是一位热情开朗的贵胄少爷,此时定国公脸庞消瘦若刀斧刻过一般棱角分明,再难见年轻时的肆意洒脱。
多年的谨言慎行,让定国公身上多了几分的暮气。
顾天泽捡起了掉落在马车里的毛皮搭子,轻轻的放在定国公的双腿上,定国公征战多年,身上有多处的伤痕,尤其是他的双膝,因为爬冰卧雪,每到下雪天,双膝会格外的酸痛。
马车里有暖炉,温度很高,可定国公还会盖着毛皮搭子。
定国公见顾天泽缩回了手臂,眸光暗淡了几分,问道:「这时候,你怎会出宫?」
顾天泽垂下眼睑,食指轻颤,低声道:「閒着没事,出来转转,没想到会遇见父亲。」
「哦。」
定国公再也想不到能说的话,父子两人沉默了好半晌,定国公彆扭的动了动身体,「阿泽没事的话就不要轻易出宫,别让皇上再为你操心。」
「嗯。」
顾天泽应了一声,定国公嘴唇抿成了一道线,阿泽又误会了他,「你在皇上身边才好……」
「我知道您的意思,这就回宫侍奉陛下。」
撩开马车车帘,顾天泽将要跳下马车,胳膊突然被一隻大手握住,顾天泽低头看着那隻手掌,「您还有事?」
「……」
定国公慢慢的鬆手,劝道:「高家的事情算了罢,贵妃娘娘已经向你姑姑服软了,东厂厂督轻易得罪不得,阿泽,别太好强了。」
顾天泽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鹅毛大雪,答非所问,「如果有人利用您达到某样目的,您会怎么办?是继续被她利用,还是报復她?」
定国公半晌说不出话,儿子后背对着他自然看不见他满眼的愧疚无奈,「人无完人,不必为一点小事就记恨着。」
「您保重,我走了。」
顾天泽直接跳下了马车,策马扬鞭,他的身影很快淹没在风雪中,定国公缓缓的合眼,「回府。」
这场大雪,直到傍晚时才停止。
干清宫温暖如春,丝毫不受外面风雪的影响。干元帝放下了摺子,看了一眼站在炕边发愣的某人,「阿泽,你有心事?」
「……」
「同朕说说,有想不通的事情就问朕嘛。」
干元帝将炕桌上的点心盘子向顾天泽面前推了推,「午膳时,你就用得不多,饿了吧?」
顾天泽取了一块点心捏在手中,「陛下,臣……」
「陛下,敬事房献上了牌子,您看今夜召哪位娘娘侍寝?」门口的太监回禀。
顾天泽闭口不言,俊脸上多了一分窘态,干元帝心领神会的微笑,「进来。」
敬事房的公公跪在皇帝面前,高举一个托盘,等候干元帝点人侍寝。
干元帝玩味的左指右指,似对哪个牌子都有兴趣,也仿佛对谁都无兴趣,转头道:「阿泽,你可知晓她们的心思?」
顾天泽摇摇头,「您什么意思?」
「因为朕是皇帝,所以朕可以给她们任何想要的东西,她们会拼命的讨好朕,让朕玩得舒心,有时候看她们献媚,也挺有趣的。」
干元帝一把掀翻了托盘,牌子散落一地,「朕若是不想给,她们什么都得不到。」
他把手臂搭在顾天泽的肩头,语重心长道:「阿泽不需要为女子发愁,喜欢了就多宠宠,不喜欢了,冷落了就是,会有更多的女子讨你欢喜,随你喜好摆弄……她们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不就是个乐子嘛。」
顾天泽勾起了嘴角,拱手道:「您还是选美人侍寝罢,臣走啦。」
干元帝笑着摇摇头,随便挑了个顺眼的牌子,「就她罢。」
「怀恩。」
「奴婢在。」
「让御厨房给阿泽做点好吃的,半大小子饿不得。」
「遵旨。」
「你说过几日朕是不是可以安排女子给阿泽侍寝了?方才阿泽明显是因为女子而心不在焉,不知是哪家闺秀能让阿泽这样惦记着,阿泽长大了。」
「奴婢看,您还得再等等,顾大人不一定会喜欢您的安排。」
「阿泽哪里都像朕,唯由在美色上,太嫩了,朕有点担心他为情所困。不过,有朕看着,谁敢伤他?」
干元帝霸气侧漏,很有自信能将顾天泽保护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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