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汉子端着食盒。「庄子上的饭菜不怎么好,各位爷就凑合吃一些吧。」
程疗起身去道谢。
食盒里面放着简单的两个菜和煮好的米饭。
下属将饭递过来,「侯爷,吃一点。」
裴明诏看向冒着热气的饭菜,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难得在这时候还能平稳地吃上一顿饭。
程疗已经迫不及待地动了筷子,饭噙在嘴里,程疗就烫得喊一声。「嗬,好热……热饭……」
平日里吃肉喝酒的人,吃上一碗热饭就这样高兴。
「程头儿,想媳妇了吧?」
又是欢笑声。
裴明诏也拿起筷子,不慌不忙地将饭送进嘴里,真是挺好吃,比御赐下来的粳米更香似的。
程疗几个仍旧嬉笑,明明是在审问死士,气氛却一下子温暖起来。
裴明诏看着屋子里的几个死士。
屋子里是程疗几个的谈笑声。外面是孩童和妇人、汉子在说话,只有几个死士很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面的变化和他们无关似的。
这个法子到底有没有用?
裴明诏微微皱起眉头,伸出手来。
程疗几个顿时不再说话。屋子里重新安静,外面的孩童的笑声就格外的清楚,原来是在唱童谣:「杨柳儿活。抽陀螺;杨柳儿青,放空钟;杨柳儿死。踢毽子;杨柳发芽,打拔儿。」
程疗几个是寻常人家出身。小时候都唱过这样的歌,现在听到有人唱,心里觉得格外的亲切。
程疗刚要说话,却看到裴明诏摇了摇头,他顺着裴明诏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其中一个死士微微扬起了下颌,侧着耳朵也在仔细地听着。
有门儿了。
程疗心里豁然一亮,他审犯人不是一次两次了,只要找到犯人关切的东西,顺着这个往下审,就能抓住犯人的弱点,错不了。
这到底是谁想出的法子,真是个神人。
程疗挥挥手,立即个下属将那死士提起来扔进旁边的屋子。
裴明诏紧跟着进了门。
程疗已经在审,「将你知道的说出来,爷们儿帮你照应家里人。」听到小孩子说话感兴趣,定然是有关切的亲人。
那死士立即又恢復从前阴狠的模样,任程疗怎么说话都不开口。
门外传来叩击声响,裴明诏看过去。
是姚七小姐身边的那个妈妈。
裴明诏快走几步出门,童妈妈上前行礼,「侯爷,可有用了?」
裴明诏摇摇头,「还没开口。」
童妈妈道:「我家小姐说,这些人未必是关切身边人,侯爷换个法子问问他自己。」
姚七小姐在这个庄子上?
外面的事一直都是姚七小姐在亲手安排?
那就怪不得了,这么快就让死士露出了破绽。
姚七小姐,真是个让人想要仔细思量的女孩子。
在人不知不觉中施展着她的聪慧,从头到尾,这些事都是她想出来的,她吩咐人做的,现在又让下人来提醒他。
姚七小姐是让他从死士自身生死、利益下手来审问。
裴明诏点点头,重新回到屋子里,低头吩咐程疗。
程疗有些诧异很快就恢復寻常,自然而然地道:「你说出来,我们就悄悄放了你,你再也不用做死士,重新做回平常人,不会有人知道,所有人都会以为你已经死了。」
死士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
管用了,管用了,方才听到童谣,死士定然是想起自己小时候,所以才会仔细地听,脸上露出贪婪、不舍的神情。
程疗欣喜地向裴明诏点头。
……
让程疗来审死士裴明诏很放心,尤其是已经抓住了死士的弱点,只要程疗点头,死士开口就是一时半刻的事。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死士就张开嘴,「你们会让我走?」
程疗道:「你从此隐姓埋名,不再做那些事,否则就算我们不找你,你也知道谁会找到你头上,你会有什么结果。」
死士吞咽了一口,「在离泰兴不远的山林里,有两个人看守……逼问世子的下落。」
裴明诏吩咐程疗,「事不宜迟,带上人去找。」
程疗应了一声,立即去喊下属,裴明诏从屋子里走出来。
童妈妈等在一旁。
「代我谢谢姚七小姐,」裴明诏道,「若是姚七小姐将来有用到我们永安侯府,就写张帖子让人送给我。」
童妈妈不禁惊讶,没想到永安侯会说出这样的话,好像不论什么事只要小姐开口,侯爷就会帮忙。
走出姚家庄子,裴明诏翻身上马,策马之前他又转过头看去,姚家庄子一片安宁。
如果找到了世子爷,他会马不停蹄地进京,他鼻端还留着姚家饭菜的余香,吃了几口热饭,就觉得很舒坦,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种想要停留的感觉。
裴明诏抬起眉眼向程疗点了点头。
姚七小姐是姚宜闻大人的长女,将来定然会回京的吧!
……
婉宁回到二房,二老太太不禁鬆了口气,「你胆子可真大,回来就好,我就安心了。」
忙了一天终于能安稳地睡个好觉。
婉宁服侍二老太太喝了药就回到房里歇下。
天刚亮,婉宁刚要去给二老太太请安,童妈妈进来道:「七小姐,沈四太太来了。」
舅母怎么会这么早赶过来。
婉宁带着人将沈四太太迎进屋子里。
「婉宁。」沈四太太眼睛通红,眼窝乌青,显然是没得休息。
婉宁心里不禁一沉,「舅母,怎么了?」她现在最怕的是扬州那边会有什么不好的消息,祖母和母亲都在扬州。
沈四太太看着婉宁,只要想到婉宁会嫁给寿家的傻子,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涌出来,「婉宁,你知不知道寿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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