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就开一间!”
“那就来个一间两床的房间吧,看架子车上拉的那个人年轻,是你儿子吧!”旅馆老板说。
“嗯!他是我二儿子。一间两床的房间多少钱一晚上?”母亲问。
“四十!”
“那一间一个床的有没有?”
“有!三十五!”
“便宜点儿吧!我们要住好几天。十五一晚上行不行?”母亲说。
“没可能!给你按三十一晚吧!不能再低了!”旅馆老板说。
母亲要了一间房。
她将用床单裹着的我抱上了二楼。进了一间狭窄破旧的屋子。将我放在了一张不算宽的床上。
我说:“娘,你咋不开一个一间两床的房间?你让我睡在这个床上,那你睡在哪儿啊?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咱俩总不能挤在同一个床上吧!”
母亲说:“大财!你自己先在这儿住着吧!我得赶回家去,你哥还在家饿着呢!”
我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安全吗!路那么远!”
母亲说:“我一个老女人怕什么!碰上抢劫的。要钱没有。谁劫色尽管来!老娘一年多没让人干过了,正憋得快撑不住了!就算来十个土匪一块上,我也能吃得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母亲给我留下了一百块钱,离开了。
我将身上的黄色寿衣脱下来,掖藏在了床头柜里。怕别人看见我穿了一身寿衣住人家的屋子,被吓着,再让旅馆老板把我给轰出去。
接下来。
我一直躺在床上。等了三天。
母亲没有回来。
我不吃不喝的,竟也没有被饿死。
甚至我连一泡尿都尿不出来。
只是我的一颗头,它无时无刻不在疼着。火烧火烧的疼。颅腔内好像被安置了一颗不断发热,且温度上升没个限度的内核。烧得我浑身如火一般的烫。口干舌燥无比。喉咙里仿佛已经彻底干涸没有水分了。火辣辣的干疼。稍微咽动一下都疼得受不了。
在这三天里,我要么是昏沉沉的睡着了。要么就是人醒着的时候正在咬牙忍受着剧烈的头痛。
终于,一扇门子被推开。往这间屋子里进来了一个人。
是旅馆的老板。
他实在不放心,就进来看看。
看着正躺在床上瘦骨嶙峋的我,他神色担忧地说: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我怕他撵我出去,努力的大声叫道:你哪只狗眼看见我快死了!我正活得好好的!你会说个话不?我看我瘦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本来就这么瘦。一直都这么瘦!
“唉!”旅馆的老板叹息了一声,说:“孩子,你别硬装了!你这都瘦得脱形了,成一具骷髅了。换谁都能看得出来,你快死了!”
“你想把我撵出去?钱不是给过你了吗!钱不够了是吧,我这儿还有一百块钱,你拿走!”
我慢慢地伸动着一只干枯如鸡爪的手,在枕头底下摸索了半天,才摸到了那一张折叠着的红色的百元钞票。用力捏着它,颤抖着手递了过去。
看得旅馆老板落泪了,他没有伸手接钱,说:你放心,我不会撵你的!如果你妈妈不回来了,你就算死在这张床上,我给你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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