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棠吹掉指缝间的碎石屑:「遇到匪人,就这么办呗。」
咔嚓,咔嚓……这是下巴掉了一地的声音。
于是,把张好好赶回家之后,小丘掌柜一直把他们送到短亭,目送他们离去。
邵棠准备了两辆车给自己和柯三。结果某胖子登车时候很嫌弃的说:「你这车一点也不起眼,真不配你大富商的身份啊。」
平安都替邵棠心塞。刚才是谁还担心路上不太平来着,噢,这会儿又不怕马车太华丽会招来匪人了?
邵棠懒得搭理他,翻身上马。
她在地球就会骑马。她父亲因为爱马,不愿意把自己从欧洲买来都几匹赛马寄养在别家都马场,干脆自家开了一家马场,后来竟然也颇为赚钱。当然,根她家的生意一比,就不过是些小钱罢了。
她穿着男装,面容上做了些修饰,行至从容利落,没有一丝女气,若是不认识的人很容易把她当成哪里来的大家公子。
那匹马身形颇高,她却连上马凳都不用,手往马鞍上一借力,利落矫健的翻了上来。
众人心中都暗喝一声彩。
就个死胖子「啧啧」了两声。
车夫:「……」很不爽啊!
于是,当主仆两个在黑乎乎都车厢里一边摸索一边咕哝:「挂灯都钩子在哪呢?」都时候,就听见车夫敲了敲车厢壁:「柯少爷,里面有三块雕花板,要是看不清,就把他们向侧推开。」
柯胖子一边咕哝着:「啥玩意?」一边摸索着,还真摸到了,一推,没推开,换个方向再推……
卧槽!
别人家就是做个钩子挂上灯照亮,邵土豪直接嵌夜明珠啊!
主仆俩:「……」
平安:「……少爷,下回再看见邵娘子有什么东西看不上眼,咱也不开口说了成不?」
打脸「啪啪啪」啊!
柯三勉强道:「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终是改不了嘴贱:「也就这几颗珠子唬人,别的也没什么了……」
「咚咚咚」!车夫敲着车厢壁:「柯少爷,你要是冷,小人这里还有手炉。不过里面铺的是黑水貂的皮褥子,烧的是银丝碳,应该不会太冷吧。」
主仆俩:「……」
平安:「……少爷,咱真不说了,成不?」
黑水貂拿来铺座子啊!打脸「啪啪啪,啪啪啪」啊!
柯三:「……成。」
于是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柯三再度张口:「平安……」
平安斩钉截铁:「少爷!」
柯三:「不,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戴的香囊里装的什么香这么好闻?」
平安:「小的从来不戴那种东西的。」
主仆俩:「……」
于是,借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柯三公子终于辨认出来先前遮住夜明珠的几块雕花板是沉香木雕的。
俗话说,一两沉香一两金。
主仆俩:「……」
仿佛听见了」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的声音。
平安:「……少爷,」
柯贱嘴:「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乱说了!!」脸特么都肿了好么!
邵棠一扯缰绳,什么也没说,直接抛出一个小银锞子,直白的表达了「干得好」的意思。
车夫「嘿嘿」笑着,揣进怀里。
他运气好,当初(小)丘大掌柜帮娘子挑人的时候,挑中了他。进了邵府,真是掉进了福窝儿!娘子从来不打骂苛待下人,待人和和气气的,而且特别大方!他一进府,便先领了两套崭新的大厚棉袄,一套里头絮的棉花,拆出来比着他原来主家给做的袄,都能做三套了,特别暖和!
他现在身上穿的,是这趟出来娘子怕他们冷着,另给做的。外头瞧着不过是寻常的松江布,解开来才知道里面的里子是大毛的银鼠皮!手上的手捂子也是羊羔皮的,不过是外面缝了粗布遮掩!
就像他们家这两台车,平盖黑漆,只比旁人家的略宽敞一些,看着也寻常,至于内里的锦绣,只有自家人知道!
娘子说了,这叫低调的奢华。穷显摆的,那是暴发户。
另外别瞧着娘子年轻漂亮又和气,就以为她好欺负。一同进府的也有那刁滑的,瞅着府里就娘子一个主人,觉得她面嫩好欺负,就开始偷奸耍滑的犯浑。
娘子二话不说,叫了人牙子来直接提脚就卖了。
什么「下次再犯就如何如何」之类的根本别想!那样的人娘子就压根不给他来第二次的机会。
摸摸身上暖和的大毛皮袄子,车夫甩了下鞭子。心想,他若是那人,得悔青肠子……
第18章
邵棠在尸体上蹭干净血迹,爱惜的将乌黑的刀收到鞘里。
大约自己曾经有过濒死的经历,所以并没有太多所谓「第一次杀人时的不适感」。
刀划破对方颈动脉的时候,她出奇的冷静。
卡兰德曾经从背后握住她的手,纠正她动作时曾说:要稳住。刀不稳,是因为你内心无法战胜对「杀人」这件事的恐惧。如果连自己都战胜不了,在战场上等待你的,只有死亡。你,想死吗?
不,她不想。
所以,她做到了。战胜自己,杀死别人。
「阿方、阿刘,」她用足尖踢了踢尸体,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下达命令,「搬到路边去,给车腾出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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