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能为力,那个时候,我就像你现在这样,害怕又恐惧,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死去。”
她盯着宋词捧杯的手,宋词顺着她的目光,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杯中的水,几乎快要洒来。
沈洁勾起嘴角,抽出手握住宋词的手,“别怕,他会好起来的。”
她的安慰让宋词诧异,宋词的心情稍微平稳一些,“谢谢。”
远处山景秀丽,夕阳染红云霞。
沈洁点击手机屏幕,倏地巴赫之曲响起,空气里花香飘荡,缓慢悠扬的音调将整个花园包围,所有的烦恼与躁动仿佛在这刻停止。
宋词愣住,这是单玺第一次带她回家,第一次与她共舞时的《ariasulg》。
沈洁弹了弹烟灰,动作优美高雅。
“我抽他喜欢的烟,穿他喜欢的衣,听他喜欢的歌,我爱慕他的所有,只为有一天被他爱慕。宋小姐,你到底有何动人之处,竟会被他喜欢。”
宋词微楞,“他没有对我说过喜欢。”停了数秒,小心翼翼问:“他有喜欢过你吗?”
沈洁摇头,“没有。”
她望着远处出神的神情哀伤无奈,宋词忽地起了同情之心。下意识想要出言安慰,话到嘴边意识到对面坐着的,是要和她抢男人的人。
脑海中过了千遍,出口竟是简单一句:“你找我来,还有事吗?”
沈洁回过神看她,嘴角上扬:“你这样冷冰冰说话的神情,倒跟他如出一辙。”
她捻掉烟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刚才在密室,是我故意放你进去的。你也看见他那副模样了,他的一切太过沉重,你背负不起。解决你父亲的事情后,尽早离开他吧。”
宋词放下茶杯,缓缓起身,“我要是不离开呢?”
沈洁笑着,从容不迫,气势逼人:“我守了二十多年的男人,绝对不会拱手让人。我沈洁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公平竞争这四个字,只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你做好心理准备。”
一番话呛的宋词又气又恼。她比沈洁矮,为了不输于人,索性一脚踩上木藤椅,瞬间高出一大截。
“我要不要离开,由他说了算。他是个神经病没错,我害怕他发病的样子没错,我配不上他也没错,无论有多少种理由,我和他之间的事,都由不得第三人评判。”
她一口气说完,呼出的白雾一团又一团。“辛苦你守他二十多年,从今往后,他的人生换我来守候......”
还没话完,沈洁已经一鼻子指过来,讥诮:“真泼辣。”
宋词紧皱眉头,双手叉腰,“他就喜欢我这样又泼又辣的!”
沈洁笑着眨了眨眼,仿佛并未将她的一番壮志宣言放在眼里,转身离开。
宋词鼓起腮帮子,从椅子上跳下。
——
古堡二楼,正对花园的位置,房间窗帘处,刚刚接受完治疗的单玺扶着窗棂,身体虚弱,穿着灰蓝色纯棉睡衣,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宋词的声音喊得太大,房间挨得也近,她站在椅子上说的那些话,悉数传到耳里。
单朝阳双手抱拳,放在胸前。“啊,春天要来了,猫也开始叫了。”
旁边人没有动静,难得没有反驳单朝阳的嘲讽。
单朝阳回头,看见单玺乌黑眉目,一双眸子望着楼下的身影,如痴如醉。
每一次的治疗都是死里逃生,他明明虚弱得随时都要倒下,偏偏此刻目光里的熠熠生辉却像是初生的婴儿。
“叔叔。”他转过头,“能帮我个忙吗?”
——
晚餐时,宋词并未看见单玺,吃完牛排回到房间,找佣人问单玺的行踪。
佣人:“小单先生独自一个人在房里用餐。他的房间就在你隔壁。”
宋词哦一声,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看电视。
她住的房间,装修古典,墙上挂着幅莫奈的画,也不知道是高仿还是真迹。地上铺着阿拉伯地毯,看起来柔软温暖。
窗外狂风大作,树丛婆娑作响,沙沙一片。因屋内窗户紧闭,所以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只隐隐望见树枝摇曳,黑影晃动,有些渗人。
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悬在天花顶上,忽地闪了一下。宋词下意识抬头,心想灯不会要出故障吧?
水晶灯闪了几下,屋子一明一暗,这样来回几下,啪地一下,灯熄掉就再没有亮起来。
整个屋子陷入黑暗,墙上的液晶电视也随之关掉,看来是停电了。
宋词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还未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凭直觉朝门的方向喊了句:“有人在门外吗?”
没有人应答。
宋词又大声喊了几句,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她从小就怕黑,更何况现在还是身在陌生环境。按理说,偌大的古堡应该会有佣人在走廊等候差遣,她刚刚进门时还看见有人在走廊巡夜。
才过了半个小时不到,人都到哪里去了?
宋词摸索着找到门,走出几步,看见隔壁门里发出微亮的光。
“单先生?”
她推开门,单玺正好转过身来,手里拿着烛台,正小心翼翼地护着微弱的烛光。
他举烛朝她走去,柔和的烛光下,他的面容清冷白皙,高挺的鼻梁上金色边框的眼镜倒映着光。黑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越发挺拔修长。
看样子刚刚换过衣服,准备出门。
宋词盯着他的脸看,下午在密室里看到的痛苦神情消失殆尽,一点痕迹都没留。他仿佛又恢复到了那个强大冷峻的单玺。
宋词:“房子其他人似乎都不见了,我们要去找找吗?”
单玺扶着烛台递给她,示意她拿好。“不用,是我拜托叔叔带他们离开的,沈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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