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揽月觉得让她在这个地方喝上一夜她也能坚持,这儿真是个消遣放鬆的好地方。
走着,前头的护卫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就听到从前头传来的叫骂哭泣声,周遭的人也都停在原地看热闹。有的笑嘻嘻,有的不忍看,尽展百态。
微微歪头往前头看,借着明亮的灯火,十几米开外处,几个龟奴打扮的人正在揪扯着一个女子。他们把她往旁边的楼子里拖,一边拳打脚踢骂骂咧咧,难听至极。
晕眩散去大半,孟揽月皱起眉头,随后迈步打算过去。
然而,她也只是迈出去一步罢了,袖子一紧,她被胡桑抓住了。
「放开,一群只会欺负女人的混蛋,我要给他们好看。」说着,她抬起另外一隻手,把一直随身携带的卷镇拿了出来。以前她是手无缚鸡之力连自保都成问题,但现在她很自信可以用银针教训那些混蛋。
「那个女子应该是这妓院的妓女,看样子是逃跑被抓住了,他们把她抓回来,或是打她惩罚她,都是应该的。不说我们管不了,连三哥都无法管。她把自己卖给了妓院,生死也就不归自己了。」胡桑抓着她的袖子不放开,一边轻声的说着草流城的规矩。繁华自有繁华的益处,但不可避免的,在繁华的背后还有阴暗,且无法剔除。
孟揽月盯着前方,但不可否认胡桑说的有道理,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规矩。
那几个龟奴拖着那女子往楼子里走,女子边哭边挣扎,他们就拳打脚踢,女子哭的更惨烈了。
随着他们把她拖上台阶,一条血迹进入视线,都是那女子流出来的,在地上画出了一条长线。
四周看热闹的人不乏喝多的,也跟着起鬨,他们好似很喜欢这种场面。
看着那些人的嘴脸,孟揽月长长的吸口气,把卷镇重新放回衣服的口袋里,「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一米开外,一直双手负后没有言语的白无夜垂眸看向刚刚发出感嘆的人,漆黑的眸子倒映着这通明的灯火,却无法照到他眸子的深处。
「于某些时候来说,我们也是魔鬼。」胡桑赞同孟揽月的话,但他把自己也归类在其中。
闭了闭眼睛,孟揽月不知该说些什么,胡桑的话,是对的。
「雷肃。」蓦地,白无夜出声,前头的护卫立即回过身。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给了一个眼神儿,雷肃就立即离开原地,朝着那楼子里跑了过去。
扭头看向白无夜,孟揽月不知他要做什么。
「规矩都是给别人立的,入戏太深,连自己也被束缚了。不过,规矩对于本王来说就是笑话。」他双手负后,睥睨一切,什么规矩不规矩,在他眼里比不过空气。
看着他,孟揽月忽然发觉这咸蛋真像个男人,无法无天,傲视一切。
雷肃很快的就把刚刚那个被拖进去的女子拎了出来,她下半身都是血,而且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看热闹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且不断的议论纷纷,毕竟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事。倒是妓女被打死的事情经常有,这条街的常客就有亲眼见过的。
「王爷,这女子已经昏迷了,属下怎么处理?」雷肃十分有力气,仅用一隻手就把她轻鬆的拎着。
「送给孟大夫吧。」白无夜只是看了一眼,他没有多大的兴趣。而且,今日若不是孟揽月的那句话,他也根本没打算好心。
看向白无夜,孟揽月弯了弯唇角,「多谢王爷了。」这次的谢,真心实意。
没有搭理她,白无夜举步,他要儘快的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走吧,把她带回去,再不给她治疗,估计她就没命了。」看着雷肃手里的那个女子,蓬乱的头髮下一张脸苍白的如同白纸,毫无血色。
返回三王府,孟揽月直接把那女子带回了东院。雷肃全程帮忙拎着,并且把那女子安放好了之后还询问孟揽月是否需要他帮忙后才离开。
虽是喝了酒,但孟揽月此时差不多已经彻底醒酒了。脱下那女子的衣服,也瞧见了她身上的伤,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上半身的青紫应该就是刚刚被拖拽时拳打脚踢造成的,而她下半身则多处破开,膝盖以下的部分,皮肉绽开,看得出是由什么锋利的东西造成的。
将她腿上的血擦拭了以下,伤口露出来,呈圆圈的形状环绕在腿上,十分有规则,这很像那时在营地里不慎踩入捕兽夹的兵士的伤口。
银针止血止痛,随后上麻药,孟揽月开始缝合。烛火的光亮不如太阳,但也不影响孟揽月的手法和速度。
天色微明,孟揽月最后的包扎也终于完成,看着那女子,她的面色平静多了。
嘆口气,几分可怜她的境遇,在这个世界,女人果然是弱势。想一想自己,若不是自己有这一技之长,她的境遇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给她盖上被子,孟揽月伸展着筋骨,边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不过几分钟她就陷入了深眠。
翌日天气晴好,但温度还是不高,府中很安静,但仍旧不时的有人出入于王府之中。他们有的看起来极为神秘,有的则身着盔甲,哪个都不是寻常人。
时近晌午,东院的月牙门处,换上一身浅绿色长裙的孟揽月才出现。她的脸上挂着黑眼圈,在那白的反光的脸上格外明显,以至于她的眼睛看起来也更大了。
拿着卷镇和一张写好的药方,孟揽月朝着白天齐的住处走去。她醒来之后就没瞧见人,本想把这方子随便给哪个下人要他们去抓药,可谁想这东院安静如鸡,一个人影也没有。
走下长廊,绕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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