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怎么了?」杜锦宁问道,又安慰她,「您是不是为过继的事伤心?您做得对,我这样的情况,怎么能过继呢?」
陈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呜呜地低哭出声:「娘对不住你,对不住你。」
杜锦宁拍拍她的背:「您哪有对不起我?要不是你,我也不能活到现在。」
见陈氏仍不停地流泪,她又道:「娘,即便不过继,我也能让你们过好日子的,你且等着吧。看,今儿个咱们不是有了那啥了吗?以后咱们还会有更多的。」
这房子不隔音,她担心隔墙有耳,不敢把「银子」二字说出来。
「娘,你们在干什么呢?饭都热过两道了。」杜方苓推门进来,看到娘儿两个抱头痛哭,不由一惊,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陈氏连忙止住了哭声,抹干了眼泪,拍拍杜锦宁道,「走,吃饭去。」
杜方苓狐疑地看了看陈氏,又盯了杜锦宁几眼,关上门出去了。
等陈氏和杜锦宁去牛棚吃饭的时候,却不见杜方苓的身影。
「苓姐儿去哪儿了?」陈氏问杜方菲。
「她不是去叫你们吗?怎么,没见着她?」杜方菲惊愕,站起来便想去找人。
「不用找,她准是去伯祖父那边了。」杜锦宁道。
陈氏心头一紧,转身准备出去,就见杜方苓从外面进来了。
「你、你去哪儿了?」陈氏怒道。
「没去哪儿。」杜方苓坐下来端起碗就吃,看也不看陈氏。
杜锦宁拉了拉陈氏的袖子,示意她别紧张,又将一个玉米饼子塞到她手里:「娘,吃饭。」
陈氏无奈只能坐下吃饭。
她对杜方苓这个女儿,还真没什么办法。女儿知道心疼她和姐姐、妹妹,唯独对为三房带来不幸的杜锦宁有意见,这让她十分无奈。
手背手心都是肉,为了杜锦宁,已让女儿受苦了。她不能再为了这个打骂杜方苓。
在杜寅生的逼压下,杜辰生亲自给三房送了二十斤米。现如今三房的人都是白米粥配玉米饼子。虽说吃的仍是青菜萝卜和咸菜,跟正屋那边没法比,但伙食好歹改善了一点。这还是在杜锦宁的威胁下改善的。
即便有二十斤米,陈氏舍不得吃,想都留给杜锦宁,杜锦宁却不肯,「病」好后就跟着众人一起吃饭。陈氏没办法,这才煮了白米粥大家一起吃。这让杜方苓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吃过饭回到屋里,杜锦宁便对陈氏道:「娘,我明儿个跟你们一起去田里。」
「不用。」陈氏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外面冷飕飕的,你去做什么?听话,就在家里呆着。」
她对杜锦宁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你伯祖父不是给了你一本书吗?你在家里看看书写写字儿,田里没啥活,不用你做。」
杜锦宁知道陈氏的意思。她是想让她在家里再写一个话本,这比在田里做活强多了。可杜锦宁却有自己的主意。
杜云翼一家就在县里,她们去一趟没遇到,不等于以后不会遇到。即便她们打的是杜寅生的名号卖话本,但陈氏不做活儿跑去县里替隔房的伯父卖话本,这既是个错处又容易让人起疑。再者,卖了话本赚的钱还不敢花,大家的生活一如既往的艰难,那赚这钱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当前最重要的事不是赚钱,而是如何让三房摆脱杜辰生和牛氏的控制。
可在这家族观念极重的古代,要摆脱长辈的控制何其艰难?过继的路走不通,就得想别的法子。可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
杜锦宁不想在家里游手好閒。看陈氏和杜方菲几姐妹大冷天的在田里干活,她却在家躺着。她于心不安。
「是啊。」杜方菲也道,「你身子单薄,才刚病了一场。如今田里的活计不多,外边又冷,要是再病了如何是好?不如在家歇着,我们还放心些。」
杜方蕙也直点头:「就是。」
「再说,过几日就过年了。我们再干两三天就歇下来不去田里了。就这两三天的功夫,你跟着去干什么?」陈氏又道。
杜锦宁眼睛一亮:「要过年了?那大伯和大伯母他们是不是要回来?」
「是啊。」陈氏转头看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莫不你以为大伯和大伯母会带什么好吃的给你不成?」杜方苓嗤笑道。
大房的杜云翼和张氏,以及张氏所出的几个孩子,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村里。回来也是呆在屋里不出门的,跟三房人就像陌路人一般。他们带回来的吃食,也向来到不了三房人的手里。所以他们回不回来,跟三房人根本没什么关係。陈氏和杜方苓实在不知道听到大房人回来,杜锦宁兴奋个什么劲儿。
「哈哈,没什么。」杜锦宁干笑两声,心里计较着事儿,嘴里道,「娘,大伯母最重规矩,要是看到我跟你们住一间屋子,没准又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是啊。」一提起这事陈氏就发愁。
张氏自诩自己是城里人,回到杜家那架子总是摆得足足的,唯恐别人不知道她是城里人出身似的。杜辰生和牛氏那里她不敢多嘴,但二房和三房人的规矩、穿着各方面,总在被她挑几回刺的。
以往她回来,陈氏都会搬到牛棚的外间去住,把里间留在杜锦宁,张氏又知道她们没别的地方安置,这才没有在这方面挑剔。
可现在三房搬到这里来了,一间屋子雪洞洞的一览无余,杜锦宁和母亲、姐姐住一间屋的事就瞒不住了。张氏是个只会挑刺、却不解决问题的。到头来陈氏被张氏教训一通,还得受姚氏的讥讽,在妯娌间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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