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看时间的确不早了,摸了摸文文的头髮道:「文文,我该回去做饭了,你要是想来看衣服就到我家来,没事的话来我家玩也可以的,我天天都在家的。」
文文这才放开她的胳膊,「糖糖姐,那我明天去你家找你玩啊。」
「好,我等你来,到时候给你做好吃的。」
晚上,唐糖在厨房做晚饭,季小濯则撅着屁股趴在沙发上玩开心消消乐。
这时,季小濯突然听见外面有脚踩楼梯的声音,立马认出这是爸爸的脚步,将平板电脑一扔,一下子从沙发上爬下去,噔噔噔地跑到门口一把打开门,「爸爸!」
季宴笑着摸摸季小濯的脑袋,弯腰换鞋,结果刚换好就被季小濯拉着大手往厨房方向拽,「爸爸你快跟我来,妈妈今天好漂酿的呢。」
季宴一头雾水地被小傢伙拉到厨房门口,入眼的就是唐糖正挥舞着锅铲炒菜的画面,这幅画面他每天都会看到,但今天唯一的不同就在于,唐糖身上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之前从来没见过。
恰好这时唐糖听见声音正好转过头来,季宴愣了愣,这才明白季小濯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平时唐糖穿的都是暗色的长袖长裤,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那种,今天却难得地穿了亮色的裙子,乍一看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像变了个人一般,亮眼不少。
唐糖压根不知道父子两刚刚说了什么,只笑着道:「老公,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好了,你先洗洗手咱们就开饭了。」
季宴点点头,单手抄起季小濯去卫生间里洗手。
季小濯仰着脸看季宴,「爸爸,妈妈今天做的新衣服你看见了么?是不是很漂酿呀?」
季宴给小傢伙搓手的动作顿了下,抓住了季小濯话里的一个重点,「那是妈妈自己做的?」
季小濯自豪地点头,「是的呢,妈妈用针做的,好漂酿的呢,团长阿姨和文文姐姐都说好看,还夸妈妈呢。」季小濯一边描述一边做穿针引线的动作给季宴看。
季宴抿抿唇,眼里闪过一抹思绪。
季小濯不甘寂寞地继续问道:「爸爸,妈妈今天是不是很漂酿呀?」
季宴沉默不语,认真洗手。
季小濯看季宴竟然不回答,不高兴地撅起了嘴,眼神带着控诉地看着他,小手还紧紧揪着他的裤腿,「爸爸,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觉得妈妈丑啊?爸爸,你不可以这样的,妈妈不丑呢,你这样妈妈会伤心的!」
季宴凝眉,垂眸看腿边的小傢伙,「他们?谁觉得妈妈丑了?」
季小濯眼里闪过一丝气愤,两隻小手紧紧地扭在一起,犹豫了一会才道:「爸爸,我和你说你不要告诉妈妈哦,不然妈妈会伤心的。」
季宴点头。
季小濯放了心,气愤填膺地告起状来,「爸爸,有好多阿姨都说妈妈不好看呢,壮壮和苗苗还问我为什么妈妈那么丑,气死我了,我已经和他们绝交了!这样的朋友我才不要呢!」
说着,季小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妈妈才不丑呢,妈妈今天就好漂酿的,是不是啊爸爸?」
季宴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原来院里的人私下里这样议论过她的长相么?那她有没有听到?
季宴抱起季小濯,在他的小脑袋上亲了亲,「是的,妈妈不丑。」
季小濯眼睛亮了起来,搂住季宴的脖子,「爸爸,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是有眼光的人。」
卫生间外面,听到父子两谈话全过程的唐糖默默地捂住胸口,努力地压抑着想要流泪的衝动,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不想要他们发现她在这里。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小傢伙格外反常,为什么他不让她换掉衣服还拉着她不停地在超市里溜达,原来小傢伙不是想要炫耀新衣服,而是想要向别人展示妈妈有多好看,想要让别人不再说妈妈丑。
这是小傢伙对她的一片爱护之心啊!
唐糖吸了吸鼻子,低头看了下身上的裙子,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她要换掉之前的衣服,每天都要像今天这样穿的漂亮,努力做个漂亮的妈妈,让小傢伙以她为傲!
晚上泡脚的时候,季宴看了好几眼唐糖身上的裙子,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问道:「这是你自己做的?」
唐糖点头,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小骄傲,「是呢,我上次和团长嫂子去市里一家衣服店里看到了这件衣服,我穿着觉得挺好看的,但是一件衣服要八百块钱呢,太贵了,我就买了布料自己回来做,成本加起来也不超过一百元,而且质量一点也不比店里的差,这样下来省了好多钱哦。」
季宴本意是想开口讚美一下她的裙子提升一下她的自信心,免得她听到别人的閒言碎语心里难过,哪知道她做衣服的目的竟然是为了省钱,他还以为她做衣服是兴趣爱好呢。
季宴嘴里的话突然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她总是能让他措手不及哑口无言。
唐糖还在美滋滋地继续说:「我还给你和宝宝都买了布,我想给宝宝做个牛仔背带裤,然后给你做个衬衫,我做起来很快的,你们很快就能穿上了。」
季宴沉默不语,突然开始审视自己是不是对她的态度有问题,不然为什么会让她这么抠着自己,一件衣服都舍不得买甚至还一个劲地想着为他省钱呢?
他季宴虽然只是个当兵的,但作为一个男人,养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是天经地义的,虽然不能让他们过上世界顶级的生活,但也不至于到需要为钱担忧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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