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钺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步,在少年坠地前将人一把抱住。少年瘦的吓人,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秦钺低头,看着刚刚还强大的不可一世的少年窝在他怀里,乖巧的像只猫儿一样,长长的睫毛低垂,脸颊到脖子都透着红晕,嘴唇不安分的抿动着,似还在梦中品评美酒……
秦钺忽然轻笑出声,他刚才,又差点死在这个人的手里呢!
看着怀中安睡的少年,心臟砰砰的跳动着,鲜活的要命,他竟第一次觉得,活着,原来是这么一件难能可贵的事。
……
琴歌卧室中,匆匆赶来的秦逸脸色难看之极,将秦钺脖子上的伤检查过一遍重新上药之后,噗通一声跪下:“陛下,臣恳请陛下,杀琴歌!”
他对琴歌或许是有些好感,但这个人,太危险,太危险。
陈策紧随着跪下:“臣请,杀琴歌!”
“杀琴歌!”
“杀琴歌!”
“……”
易安脸色苍白的站在一旁,听着越来越大的声音,看着跪了一地的秦人,看着坐在塌上的高大男人,嘴唇动了动,终于没有说话。
韩朴脸色也有些发白,手悄悄伸向袖中,目光紧紧盯着秦钺。
余生安安静静守在琴歌床边,仿佛没有听见他们说话。
秦钺抬头,看了易安一眼,唇角勾出一丝冷笑,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斟了杯酒,在唇边抿了一口,轻飘飘道:“杀了他,好啊!什么理由?”
他虽问了,却不等答案,冷笑道:“因为他没杀寡人,所以寡人要杀了他?”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无言。
秦钺冷冷道:“出去!”
其他人鱼贯而出,秦逸看着纹丝不动的韩朴和余生,也一动不动。
房中只剩了几人,站的站,坐的坐,没有一个人说话,房中安静的落针可闻。
这样的寂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每个人的耳边传来一声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疼……”
话音很轻,带着牙齿轻颤的声音,说话的人似乎恐惧害怕到了极致,也痛到了极致,下颌颤抖着勉强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疼……”
这一个“疼”字,仿佛从地狱里飘荡出来,让听到的人,连骨头缝里都升起了寒意。
秦钺的目光落在床上,原本安静熟睡的少年不知何时缩成了一团,头髮蓬乱的堆到了脸上,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紧闭的双眸中无声无息的渗透出来,浸湿了大片床单,少年颤抖着,说疼。
秦钺觉得心臟猛地被什么东西揪紧,疼的他喘不过气来,好半日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秦逸,声音干涩:“……看看他。”
秦逸默默上前,把了脉,退开,道:“并无大碍。”
秦钺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他说疼。”
秦逸低头,道:“身体那个样子,怎么可能不疼?他一直都是疼的,只是……不叫疼而已……”
他一直都是疼的,只是……不叫疼而已……
原来他一直都是疼的……
秦钺觉得有什么东西,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当烙铁烙在他的脸上的时候,原来他在疼……
当鞭子抽在他身上的时候,原来他在疼……
当长箭刺穿他的肩膀的时候,原来他在疼……
秦钺浑身微不可见的颤抖起来:秦钺,秦钺,为何你直到现在才想到,原来他也会疼,他也怕疼,他只是……不叫疼……他只是,不叫疼。
记忆中,少年轻盈的跳下马车,唇角勾起一丝顽皮的笑意;记忆中,少年对他拱手一礼,潇洒一笑‘秦王别来无恙?’;记忆中,少年倒提长剑,气势宛若山岳……
眼前,躺在床上的少年蜷缩着身子,头髮被冷汗和泪水浸湿,凌乱的贴在脸上,少年全身都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他说:“……疼……”
原来,他一直都在疼,他只是……不叫疼。
秦钺慢慢捂住胸口,唇角有一缕暗红的血液缓缓的溢了出来。
第25章 世界二 公子琴歌
窗外传来鸟儿的鸣叫,感受到眼前蒙蒙的光,琴歌知道天亮了,他也醒了,就是懒得动弹、懒得睁开眼睛。
昨天晚上,他睡的糟透了。
这些日子,他虽然时常喝醉,却总处在一种身醉心不醉的状态,他或许站不稳、看不清,但神智却是清明的,可是这一次,却是真真切切的醉了。醉便醉吧,好好睡一觉,大梦一场也就过去了,可不知怎么的,当他彻底醉死过去以后,他身体里似乎有另一个“琴歌”冒出了头,吭叽了半宿。
烦不烦啊!
疼疼疼……叫什么叫啊!叫了一晚上还不是疼?有个屁用!
幸好等他稍稍清醒以后,脑子里就立刻恢復了清净,不然他真的要头疼了。
自己果然是强占了人家身体的孤魂野鬼吗?可是他明明就是琴歌,从小到大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再说了,他若不是琴歌,还能是谁?
琴歌不愿深想,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将成蜷缩状态的身体打开,准备再睡一觉,却被叮叮当当的锁链碰撞声惊醒——妈蛋这声音太耳熟了有没有!
睡意一下子飞走:他最后的记忆……好像是一剑抹了秦钺的脖子?所以他这是又被关起来了?
琴歌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发现自己还是呆在自己那张舒服的大床上,看了眼手脚上额外多出来的装饰品,再看看守在床边、脸上带着惊喜的韩朴、余生两个,愣了楞,然后和颜悦色招手,笑道:“韩朴你过来。”
韩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警觉道:“干嘛?”
琴歌见他不上当,冷哼一声,咬牙道:“你过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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