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会说这些,一直都只会说这些。
我哭着摸着他的脸,我想我太悲伤了,我看不到我们的前路,所以我只好选择我们的末路,我欺骗他,我想这是我们最好的路,我对他说:“对不起。”
他愣了,“对不起什么?”他傻了一下,“没什么对不起,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不……”我哭着哽咽。
“张健,你别哭……别这样哭……”他狼狈了起来,抹着我的眼泪。
“对不起,我想让你再帮我。”那一刻,我想我的心彻底碎了,干干净净的,我还听见了一声“蹦嚓”,那心掉下来了碎落了地的声音。
“张健……”他呆了一下,抹着我的眼泪,看见擦不干,乱了,“好,好,你别哭,别这样哭,你告诉我,你要我帮你什么,我帮你。”
“我叔叔,他被带走了,进了看守所,要判刑了……”我咬住了我的嘴,鲜血直流,他在旁边惊叫,“张健,你鬆开……”
“叔叔要是没了,奶奶会死的,陈东,奶奶……奶奶疼了我一辈子,她不能死……”我哭得看不见他的脸,紧紧抓住他的肩膀,“陈东,帮帮我,奶奶不能死……”为什么而哭?为什么……路全断了,我看不见了。
“我帮你,你别哭了,张健,我帮你,你别哭了,别咬了,血停不住了。”我听到了陈东颤抖的声音。
第49章
那是一段我至死都不愿再想起的时光。──BY:张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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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出院那天,天空很蓝,飘着白云,非常美丽,他的头髮被微风吹着拦住了额头,他嘻皮笑脸拉着旁边的老妇人像在哀求什么,我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走出我的视线,陈东的腰很直,腿很长,背影很挺拔。……那是我为数不多会想起的关于他的一点美好。
那一年的夏天,暑假里,我叔叔已经下狱三个月,案子还在秘密审判中没有答案,父亲还在北京呆着,家里暗室里的玉器一件一件被人带去北京,奶奶见不到大儿子,也看不到二儿子,就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恐慌了起来,半夜睡不着叫着两个儿子的名字,母亲担心她,日夜守在她的身边一步都不敢走远。
而我……张家祖宅里的唯一男性,也要迎来高考,只有一个学期即将高中毕业。
窗外的白鸽飞过,陈东的头躺在我的肚子上,他问:“你要考什么大学?”
我躺在床头,用手梳着他的头,摇了摇头,看着窗外。
“喂,有什么好看的。”他把我的脸扳过来,抱怨,“我好不容易躲过他们来见你,你这样对我。”
“你到底想过没有?”他有点不耐烦。
“嗯?”我低头看着他那飞扬着的眉此时微微皱着,他很不高兴。
“你要读什么大学?”他重申了一遍。
“随便,考上什么就读什么。”我说道。
“哪有这样的,你怎么这么没计划,你说你……”看着我,他又顿了,咕哝了一声,“我知道你心烦。”
我把他的头推开,拿过桌子上的烟点上,无聊地咬了咬嘴,等待着窗外另一隻鸽子的飞过。
“张健,你是不是不喜欢见我,每次你都这样。”陈东走下床,把衣服穿上,“好了,不喜欢我我就走。”
他拉着门就要出去,我喊住他,“我叔的事怎么样了?”这是这三个多月来,我第一次问他。
他停住了脚步,扯了扯头髮,“我八师兄一听你叔叔的事就跟我翻脸。”
他把门关上又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床沿,抬着他的脸看着我。
“那你怎么帮我?”我冷静地说,下一刻玻璃杯从桌子上撞到了墙壁上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我狠狠地扯着他的衣领:“他妈的陈东,你说过要帮我的?”
陈东眯了眯眼,不挣扎也不说话。
我放下他的衣领,走下床捡起衣服穿好,心底阴霾一片,“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往门边走去。
“张健,你威胁我?”他跑过来抓住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那又怎样?”利落地甩掉他的手,打开门。
“砰”一声,门被他大力的关上,他把我推到门板上,抓着我的肩膀,负气地说:“这下好了,不理我,现在,威胁我了?张健,你还想要怎么对我?你说,说……”
“我叔的事。”我冷冷地说,看着我刚摔了杯子的手,伸展着,“陈东,我们家就我奶奶跟妈妈在家,你叫我除了跟你鬼混之外什么都不用想?”
陈东瞪了我半天,泄气地倒在了我身上,“我知道,我知道……可是那是我八师兄,我怎么帮……怎么帮都不对。”
“那你滚。”我无动于衷,“我自己想办法。”
陈东死搂着我的腰,小孩子一样倔强,“不。”
我看着正对着我的窗,外面炎炎夏日,一片炽热,我现在只是感觉到自己有点冷,“陈东,最后一次,你不帮,我走。”
也许被我的口里的狠绝震住,陈东慢慢从我的肩膀上抬起头,说:“我帮,但你不能太过。”他明亮的眼睛看进我的眼里,那是从末有过的认真,“你要答应我,不能太过,让你叔没事了你就收手。”
“嗯?”我摸上他的脸,在他嘴边吻了下,他追着过来索吻,我躲过:“你说。”
他一脸失望,顿了顿说:“我这边有份资料,可能跟你叔有点关係……”他朝我嘴上不甘愿地咬了下才说,“我在我八师兄书房里偷偷给复印的……可能有点用。”说完他就闷闷不乐了,再闪倒在了我身上,“张健,我可是为了你什么都做了,你答应事情不要做得太过了,毕竟他是我八师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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