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回来的。”他想得没想直接说出口。
“哼……”我冷哼声,“那你睡。”
我起床穿裤子,后面又大声响了一下,桌子上的檯灯被他摔到了地上,接着快步走出了房间。
我走过去,把门大力关上,妈的,想跟老子睡同一张床,下辈子都甭想。
第二天早上没见他,我揉着头半晌,才打了他手机。
“在哪?”他那些个药还在我手上。
没吭声。
“吃药了。”我烦燥的要命。
“不关你的事。”那边挂完。
我摊在沙发上,揉着头角,想了大半天,打电话给吴将,“他妈什么时候过来?”
“下个月中旬,就十六号,十七号这两天。”
“医生说他这毛病怎么弄儘快好?”
“按时吃药,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妈的,娇惯的。”我摔了手机,落到地面成了两块。
我跑到学校,叫他那跟班的弄清了教室,分好药,拿着水,走进教室,无视于那老教授欲滴穿我脑袋的那双眼睛,坐到他旁边,“吃还是不吃?”我面无表情把药瓶摆他面前。
“你什么意思?”他问,朝台上的教授阳光般笑了笑,还站起身弯了下腰道了个歉。
我笑了笑,实在没办法说噁心的话,干脆坐旁边不动了。
过了半会,他低咒:“祖宗。”咳了半天,拿过药瓶攥过我手中的水,喝了。
“吃早饭了吧?”我希望我他妈的等会出去的时候不要把早上喝的那牛奶给吐了出来。
他惊讶地看着我,像是看见了他妈的怪物。
我皮笑肉不笑肯定极其难看地笑了一下,“下完课一起吃吧。”
我低下头,弯了腰,睡在课桌上,我想把我早上喝的那杯噁心的东西吐出来,瞧我这虚伪得……
第70章
很久以后,我想起的那些年,无动于衷的时间更多些,我只知道要隐藏,不管生不如死,还是直接把自己淹埋消失,这些都是懦弱的,我只好藏着自己,失眠,一大段一段空白的时间在夜里过去,必须依靠强行的自我催眠才能睡去,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想,所以,后来,他问我是否快乐过?我想了很久,很多年,依旧无法告诉他答案。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快乐离我近过没有。
我甚至没有哪刻感觉自己轻鬆过。
就算,那些年月里,我真的爱过他。
可谁说,爱会带来的快乐的?
我只知道,我哭泣的时候,没人理,后来,连我自己都不太愿意搭理自己了。
谁又知道?
我只有我一个自己。
——————
还有一个月时间,不多不少三十天,能让我把陈东弄得完整。
我不想让他在我的虚情假意的关怀里得到太多希望,这样只会让他在崩溃的时候更恨我……恨到决裂,那是我所不需要的。
带他去了餐馆吃饭,他吃着厨师调理出来的药膳,然后放下调羹,认真地问我:“张健,你知道,吃这一顿,顶得跟你大部份同样学生的人吃一个月?”
我挑眉,喝着咖啡。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生活里不只你恨我,你讨厌我,或者你爱我这样的事?”他更严肃。
于是我问他:“你觉得我肤浅?”
我欺近他:“试试,陈东,跟我一刀两断?”
他顿住,看着我的脸,低下了头吃他的东西。
我打开窗边的窗户,对着外面抽烟,陈东的世界里……并不只有我一人这么单纯,他嚮往更广阔的天地,在我没套死他之前,他在嚮往着往外飞。
瞧瞧,张健,多不容易,你要套住他,可并不是那么简单,他那丰富多姿的世界里,并不是一个你就能占据全部的。
我靠近他,倚在他头上,说:“陈东,我很累,别让我更累。”
他僵住,好半会,抱住我,他说:“张健,你别逼我,你逼我和你越离越远,我心太慌,我受不了你,我不行的,我只能做自己能做的,我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他说了好多个“我”字,代表着他对我的不可捉摸……我闭了闭眼,嘆了口气,那一时刻,我竟然觉得,或许对他,我应该仁慈一点。
可是,我对他仁慈了,我放飞了他,那么,谁对我来仁慈,我那日日夜夜在我睡梦中哭泣的奶奶,还有我惨白的父亲,他们的悲凉让我去跟谁说?
“陈东?”我叫着他。
他“嗯”了一声。
我看着窗外的白云,天空难得的很漂亮,蓝得太纯粹,我问他:“哪天我死了,你会不会悲伤?”
他僵住,好半天的,他一直都那么僵硬着,我没动,任他搂着我没有丝毫动作,然后他抱住我,说:“张健,你死了,叫我怎么活?”
我闭上眼,剎那无法言语,在无知的年月里,我们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第71章
陈东他妈来了一个星期多一点,走了时陈东来见我,脸色有了点血色,估计是他妈给补的,他拎了一大包东西过来,我给扔了出去,气得他把门给踹坏,死瞪了我大半会,又消失了大半个月。
学校有一教授看不过去我,在几节课我都不在场的情况下,当了我选修他的课,这教授很牛B,学校牛B国际上也有名气,没他的学分我估计毕不了业,这事让陈东给知道了,又重新进门,又是恶狠狠地盯我,说了句:“你狠。”妈的又滚了。
我那半个月补那教授教的专业,翻遍所有题材再加上当时国际趋势的综合报告,完了给他交了篇审时度势的论文,加上道歉信,隔天他叫我去,神色缓和了不少,“聪明人要干聪明事,持才傲物成不了气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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