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现在一定还没睡。
他赌赢了。
毫无悬念。
啧。
夏日里暖风微醺,载着大片盛放玫瑰的西式庭院里大理石的凉亭在月光下晕出柔和的光辉,夏目不需要多么努力就能看见一坐一趟的两人。
的场静司当然也看到了,“需要去问候一下吗?”
“不用。”夏目说道,“他们现在应该不欢迎别人打扰。”
的场静司点点头,于是二人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淡定地走了过去。
事实上夏目的判断很对,京极彦二人现在并不欢迎别人的打扰。
起因大概是他们俩惯例的睡前读书时间里,京极彦随手抽了一本罗密欧与朱丽叶。
“你要是真的爱我,就请你诚意告诉我;你要是嫌我太容易降心相从,我也会堆起怒容,装出倔强的神气,拒绝你的好意,好让你向我婉转求情,否则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拒绝你的。”他读道,促狭地衝着迪卢木多眨眨眼。
迪卢木多失笑,眼神扫过手边的书本读道:“再说下去吧,光明的天使。因为我在这夜色之中仰视着你,就像一个尘世的凡人,张大了出神的眼睛,瞻望着一个生着翅膀的天使,驾着白云缓缓地驰过了天空一样。”
京极彦勾起唇角,“原句可不是这样的。”
“玫瑰花即使换了一个名字,还是一样芬芳啊。”迪卢木多笑道。
窗外玫瑰开得正好,送来阵阵芬芳。
然后鬼知道他们哪里来的兴致大半夜黑灯瞎火的不睡觉跑到四面透风的凉亭里来读情诗。
你没看错,读情诗!
“我见过你哭--一滴明亮的泪,
涌上你蓝色的眼珠;
那时候,我心想,这岂不就是,
一朵紫罗兰上垂着露。”
迪卢木多缓声读道,叫京极彦想起伦敦庄园里的种种,灯火葳蕤蝉鸣阵阵,也可算是岁月静好。
他轻轻地笑出声,直起身子吻在了迪卢木多唇角。
“请用。”屋子里夏目翻出放在橱柜里的茶叶冲泡,的场静司坐在一边看着。
前些年的时候总是夏目找他的麻烦,小小的孩子温温和和笑着把他耍得欲哭无泪,这几年不怎么耍他了,但是一看见那张笑意温存的脸他就忍不住后背寒毛直竖。
“我脸上有东西吗?”夏目摸摸自己的脸颊问道。
“啊,没,没什么。”的场静司恍然回神,掩饰性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在记恨我小时候的恶作剧?”夏目又问道,自然而然的往的场静司那边坐了坐。
“我要是记恨你,还会在这边坐着?”的场静司瞥了他一眼。
“是我的错,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夏目赶紧道,又往他身边坐了坐,“那么你不讨厌我咯?”
“虽然有着不合时宜的善心,不过……”的场静司偏头躲过离他有些过近的夏目,淡淡道,“也不算讨厌。”
“那就好。”夏目笑逐颜开,搭住了的场静司的肩膀,“那以后我找你玩的时候不准再装作不在家。”
“我那是真的不在……”的场静司觉得后背又有点发凉,禁不住抖了抖离开夏目远了一些,暗自提起了戒心。
被耍了那么多次,他已经有充足的准备了。
如是想着的的场静司,由于对固有印象的过于自信,还把夏目当成那个比自己矮十几公分热爱恶作剧的小孩子,忽略了夏目眼里志在必得的暗光。
嘛,好歹也是被京极彦一手教导着权谋之术长大的,一肚子的心思全部用来织网布陷阱的话,就算是腥风血雨里杀出来的的场静司,十有八九也得栽个跟头吧。
第94章番外4
京都之中羽衣狐横行,动辄即有人类失踪街头,做了羽衣狐孕育子嗣的口粮,惹得知晓内情的妖怪们风声鹤唳,一时间空气中充斥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那年奴良陆生十三岁,从小以“夏目哥哥”为崇拜对象的半妖少年认真努力勤奋热情,加之在父亲教导下逐渐显露出的过人天赋,哪怕迟迟未能觉醒属于妖怪额那部分血液,也依旧是奴良组大多数妖怪们公认的第三代总大将继承者。
那极少数的反对声音,自然针对的是奴良陆生身上过多的人类血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个偏向于人类的总大将对于奴良组而言无异于灾难。
“你说我要是一直没办法觉醒怎么办?”奴良陆生趴在被褥间打着电话,难得的露出几分无奈苦涩。
“奴良鲤伴也不是纯种妖怪。”电话那头的少年声音清冷如碎玉,满是漠然和不屑,“不听话的就打到听话为止,别把人类的那套放在妖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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