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示意他先坐下来。
能源方面,目前全看吴恭这边的判断了。
吴恭没有贸然开口,而是低头点了根烟。
旁边的厉栾反而站了起来,神情略有些复杂。
“在你们去核查附近情况的时候,我们从孙与仁那边,得到了几个信息。”
她似乎不太能消化这里面的东西,只略有些生硬的继续说了下去。
“第一,他们虽然才经历战乱不久,但小到穷乡僻壤的地方官,大到扬州城里的商人,生活方式都……穷凶极奢。”
厉栾明显注意到,那个县令把自己当做卖笑女之类的角色,索性露出无知又妩媚的神情,套了接近两个小时的话。
期间搭了些酒水点心给这老头,但得到的信息,却异常的丰富。
凡饮食行酒,一顿都可以消耗数万钱,几十坛上等好酒若泉水般顷洒豪饮,二三十桌的珍奇佳肴吃不完就倒掉,就连下人也见怪不怪,都没有偷吃两三口的兴趣。
粗粮菜羹这样的吃食都上不了孙县令这等人的法眼,平日里雀舌蛇汤那都是吃惯了东西。
他只是一介县令,没法子搞到许多的山珍海味,来自远方的特产也只是偶尔尝一尝。
但据说,扬州城里的官员和商人,在挥霍和奢侈方面的能耐,远比他强的许多。
这倒是个非常有趣的消息。
大宋国明显在风雨飘摇的时间点上,内乱不止,外患不休。
但哪怕是地处边陲的扬州城,也在日夜笙歌,挥金如土。
“这个时代的人,好像没有物资储备和节俭的意识啊。”钱凡叼着根棒棒糖,不以为意道:“也算便宜我们了。”
“这只能说明,他们的底层百姓,被压榨到透支的程度。”柳恣摸了摸下巴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问过孙县令,他们认不认识煤炭和石油。”厉栾看向他道:“答案是,都有。”
虽然名称不一样,但追问和描述一下,相差不远。
既然地理环境差不多,那这两样能源的存在也是必然的。
“有吗?附近就能采集的到?”
吴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他直接站起身来,看向那白板旁边的柳恣。
“柳镇,咱们等会得坐车去趟城北的热电厂。”
“那里……不是已经敲定要拆掉了吗?”柳恣下意识道。
“可是,现在还没有拆啊。”吴恭笑眯眯道:“多亏那附近的几家钉子户,可帮了咱大忙了。”
厉栾与其他两个医生都是女子,那姑娘的丈夫也没有拦着。
柳恣知道他们所谓的礼节,也没有进帐篷拦着,直接要了纸笔,让孙赐代写放足令。
帐篷之内,厉栾小心的解释了自己的意思,问那女子足疾如何。
这女孩子眼瞅着也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只怯懦的点了点头,小心的脱下了鞋子。
那弓头鞋上还缀着银线,做的如同元宝般玲珑可爱。
可这迷你的尺寸背后,是默不作声的隐忍和苦痛。
鞋子取下来,那脚上居然还缠着一层层的布。
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实际的尺寸比这鞋子还要小。
厉栾面色一沉,只与同行的医生一起小心的解开那一层层的裹脚布。
随着那暗黄的布被一层层的解开,浊臭的味道也一同散了出来。
“平时不换的么?”
那女孩露出窘迫的神情,解释道:“按照规矩,睡觉时也不能解开——不然脚会长得更大。”
“什么?”厉栾下意识地问道:“那……疼吗?”
答案自然是疼的。
走路时疼,坐着的时候疼,由于缠足布裹的太紧的缘故,哪怕在睡觉的时候,这双脚也会隐隐作痛。
等到那一层层的布终于被解开,医生见到了那发育不良的一双脚。
骨骼和肌肉都因为被固定的缘故,发育的有些不正常。
按照这女孩的身高,鞋子起码是37码左右,可硬是被压缩到了儿童般的尺寸。
别说疼不疼了,就这样一双瘦小而变形的脚日常支撑身体的重量,也会吃力而难受。
于此同时,孙赐写的放足令被广播了三遍,声音在整个城市回荡。
“裹足之习,不仅畸丑粗鄙,更影响妇孺生育子嗣之健,有碍于抵御外敌……”
柳恣和孙赐都心里清楚,这事儿如果单纯从男女平等这方面说,根本没有用。
跟这个年代的人解释女人不是玩物,完全没有意义。
还不如直接简单粗暴一点,大规模巡查和配合罚款制度。
广播直接要求三日内每户上缴裹脚布和弓头鞋,日后随时巡查罚款。
“这么一来,城里估计又得携家带口的跑个几万人,”柳恣啪叽一声点了打火机,给出来的厉栾点了根烟:“好事儿。”
那红唇大波浪的女人冷冷地看了眼郭棣,低头揉了揉眉心:“我们需要再开个会。”
郭棣本来想跟着听些东西,但被孙赐礼貌的请了出来。
“我问你们。”厉栾坐在侧位,声音不轻不重,但是带着几分冷冽:“你们真的想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了么?”
“我说的,不是裹脚的这件事情。”她缓缓站了起来,眼睛依旧盯着双手交叉的柳恣:“时空异变之后,我们江银的人自然被局势胁迫,为了生存也要扩张发展。”
“可是你们真的想好了,自己在做什么吗?”
“要知道,但凡碰到几个圣母心和民族主义的,就会有人跳出来,说我们是侵略者,是殖民者!”
“侵略?”柳恣愣了下:“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看见他们的裹脚布了吗?”厉栾冷笑道:“这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往后,我们越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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