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汉城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先前杀的那些人不过是家禽牲畜一般,哪怕那些人都死有余辜,这平淡的话听进张适的耳中也让他背后发寒,这位林兄弟已经让他产生了很大的陌生感,甚至是,恐惧感。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起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自己有一天阻碍了这位穿越者同类前进的脚步,会不会也成为他刀下的一具尸骨?
不过这自寻烦恼的杂念立即被他赶了出去,话到嘴边已经变了:
“如此一来,今夜城中可以太平了?”
林汉城摇了摇头,将已经擦拭一新的宽刃剑插回鞘中,站起身来,两手背负在后,来回踱着步子,忧心忡忡地道:
“未必啊。如果把他们针对台州卫的暴动行动比作人A,把台州城比作人B。现在人A做好了周密计划要杀人B,我只是把人A的双手双脚砍断,可剩下的那颗脑袋却未必会被砍掉,只要攻击的位置准确,就算只有人A只剩一副牙齿也能咬断人B的脖子啊。”
“你说的‘脑袋’,应该就是今日早晨进城的那支求援队吧?”张适问道,当时二人就在城东临近城门的某家饭店里歇息,林汉城当时预料袭击台州卫的齐王府爪牙会扮成幸存的报信兵,结果果然应验,二人是亲眼目睹那些假冒的伤兵被城门下的守军抬走的。
林汉城走到他身后,停下脚步,道:
“对,我想那些人现在应该都被控制起来了,无论是台州知府还是城中的军官,都不会傻到贸然相信这些‘幸存者’编出来的话,因为台州卫已经被摧毁,他们说什么都是死无对证,肯定会被怀疑是倭寇假扮或被倭寇收买,伺机作乱的。【零↑九△小↓說△網】”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担心这颗失去了手足的‘脑袋’会对台州城造成致命威胁?这些嫌疑重大的人已经失去了自由的活动,营救他们的人也已经被你消除干净了,更何况那些人现在应该已经被处决了吧?台州知府怎会留下那些潜在威胁因素在城中呢?”
张适不解地问着,似乎林兄弟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哎,老张,你是个医生,不是个军人,所以想不明白很正常的。”
林汉城又踱起了步,绕着房间里这张桌子转着圈,一边走一边着,轻声反问着:“设想一下,如果你是台州知府和城中留守的将领军官,确认台州卫被毁的消息后怀疑这队幸存者是倭寇的人,便直接下令将之全部处死,会对城中的留守军队造成什么影响?”
哎哟,张适一拍自己脑门,明白过来了,这着实是一记毒招:那些齐王府的爪牙先毁台州卫,再派人伪装成幸存的求援兵回城报信,城中再派人去确认这震撼消息之后,无论城中的大部分军队会不会被立刻告知老营毁灭的情况,都会心生不安影响稳定。如果此时台州府高层再下达军令,将那数十名难辨真假的求援兵处死的话,军心就会受到更大的波动,齐王府可能安插在城中军队的眼线再乘机散布谣言,鼓动人心,很有可能台州...
能台州府就会自乱阵脚而难以控制局势,这便是林汉城所说的“用牙齿咬断脖子杀人”,虽然没有激烈战斗,却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因此,为了在这紧要关头保持军心稳定,无论台州府的高层是否怀疑甚至论定那队幸存者的身份,那数十名假冒的台州卫士兵暂时都是安全的,可能被控制,但不会被杀。
可既然“脑袋”被控制住了,四肢也被林汉城斩断了,那林汉城又为什么还是忧心忡忡的呢?
想到这儿,他也站起身来,本来想先到门后听听外面的动静,不过随即止住了脚步——有林兄弟那双顺风耳,恐怕楼上楼下有异常声响的话都逃不过他的敏锐神经,自己根本没必要插手这安全工作。
于是他又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林汉城脚步未停,继续解答着:
“的确,早上那一对所谓的幸存者百分之百是假扮的,他们应该是这次城中行动的指挥力量,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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