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什么?」沈心若没听明白。
「打了个飞的,就是买了张机票……」周芜成天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弄得他现在也跟着学了几句。
「多跟年轻人接触接触也好,你看看你,比你爸都老成。」
沈心若印象里陆照是十分内敛的性格,初高中男生扎着堆儿逗女孩子说俏皮话,就他一个人捧着课本写物理题。
「您也让我爸少跟年轻人较劲,再把腰闪了。」
陆照的髮小有几个在陆成手下干活儿,天天地给他发消息,不是叔叔跟某某某赛跑去了,就是叔叔昨儿个跟某某某比骑自行车……
「行了行了,回去吧,明天小林送我,你们就该干嘛干嘛。」
沈心若将陆照推回房间里,关了门下楼。
第二天一早,周芜被中药味儿熏醒了。
她将头埋进被子里,手指死死捏着鼻子。
那味道又冲又难闻,跟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臭豆腐可不一样。
被子里也充斥着中药味儿,觉睡不成了,周芜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陆照此刻坐在书桌旁边,面前摆着药罐,手里还拿着个小蒲扇闪着风,不时地看一眼时间。
他手上那柄扇子历经岁月沉淀,是小时候爷爷最喜欢用的那种蒲扇。
扇面的蒲葵叶已经有些发黄,中间有些地方已经的蒲葵叶翘起,整个扇子看起来张牙舞爪的。
「醒了?」听见床单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陆照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第一眼看见的是个毛茸茸的脑袋,头髮跟鸟窝一样乱七八糟地,两个眼睛瞪得倒是大,跟黑猫警长一样。
「五毛餵了吗?」
「餵了。」
陆照不让五毛进卧室,它一直在客厅呆着,用个小栅栏圈在里面。没事儿咬咬橡胶骨头,用毛绒玩具磨磨爪子,跟在家里的生活没两样,
「去刷牙洗脸,外面有早饭,吃完了喝药。」
陆照用抹布包住药罐把手,将里头的药倒出来。
一时间,那边白雾蒸腾,周芜这边……只想跑。
她先前只知道中药苦,可没想到这么苦。光是闻闻周芜都快灵魂出窍了,这要是喝上一口,胆汁都得吐出来。
磨磨蹭蹭地喝完了粥,周芜赖在客厅里怎么都不肯进去。
陆照捧着一隻骨瓷碗出来,纯白色的碗,透着里头棕黑色的药汁……
「趁热喝。」
把碗放到了周芜面前,陆照拿了个茶叶蛋自顾自地剥了起来。
周芜试探性地举起瓷勺,舀了一口放到嘴边。
在陆照的注视下,周芜抿了一口……
「噫……嘶,我的妈啊,这什么玩意儿!」
又苦又酸,居然还带着一丝甜味和辛辣味儿。
「里面有山楂和陈皮,应该不算太难喝。」陆照咬了一口茶叶蛋,似是不理解周芜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有山楂和陈皮才难喝好吗!」
周芜从小就怕喝那种甜甜苦苦的药,什么川贝枇杷膏,急支糖浆……带着点儿甜味儿味道最是诡异。
陆照吃完了茶叶蛋,抽了张纸巾擦擦手,「七点了,快喝。」
七点半到拍摄现场,路程五分钟,还有二十五分钟留给周芜磨叽。
「别用勺子,捧起来喝。」陆照淡定地传授着过来人的经验,「喝几天你马上就习惯了。」
周芜双手捧着那六寸的碗,大半碗的中药,空中似乎弥散着诡异的绿色烟雾,跟动画片里巫婆调的药剂一样。
「不想喝……」她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在近距离闻到冲鼻的味道时全部坍塌,「好难喝啊!」
陆照嘆了口气,坐到了她旁边,「别耍无赖。」
他先前一直听发小说孩子难哄,特别是吃饭吃药的时候,那时还不以为然,觉得是髮小狠不下心。
如今瞧见周芜这副模样,是哄也哄不来,灌也灌不得。着实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
周芜苦丧着脸,将碗凑近,捏着鼻子往嘴里送。
只喝了一口,就被呛着了。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红红地跟兔子一样。
「还好今天没化眼线……」要不然还不知道晕成什么样子。
见她还有心情担心妆容,陆照鬆了口气,「别捏着鼻子,还有一半。」
周芜瞧了瞧碗里,明明还有大半碗。
她狠了狠心,一口将碗里的苦汤汁喝完。
「苦苦苦苦苦!有水吗,去里头拿我的糖!」周芜将药碗放到茶几上,半张着嘴吐着舌头,「水啊……」
陆照将手边的矿泉水拿远了些,「忍着,刚喝完药别喝太多水。」
周芜双手揪着陆照的胳膊,「我漱个口,我不往下咽。」
「真的真的,苦死了……」口腔里迴荡着中药的味道,还不停地分泌口水。
陆照想了想,拧开了矿泉水递给她,周芜拿着矿泉水跑去厕所,漱了两回口,喉咙里还是不停地往上泛着苦味儿。
她偷偷咽了一小口压了压,拧上瓶盖出来,「晚上还要喝啊……」
陆照点点头,将密封好的中药拿上,「一会儿放到酒店冰箱里,天然容易坏。」
「我能吃糖吗?」周芜靠在墙上,一双眼睛使劲儿眨。
岑清教她的撒娇攻略,能不能成功就看现在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