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压力都加注在她身上。
“别哭了”,徐子浩上前递过一张纸巾,静秋的泪水终于止住,有些抱歉的看着徐子浩说道:“徐医生真是不好意思,在你的办公室哭成这个样子,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洗把脸再出去吧!”,徐子浩指着离静秋只有几步之遥的洗手池,继续说道:“你都哭成花脸猫了,要是就这样出去别人都以为我欺负你了”,说完这句话连徐子浩自己都有些惊讶,那是医生办公室的专用洗手池,有紫外线杀菌作用,很少给病人或者病人家属用的,静秋是第一个,但是徐子浩话都已经说出口,自然没有再改的道理,静秋点点头走过去洗脸,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其实我也是从青大毕业的,虽然比你们高了几届,但是还是可以勉强算得上是你们的学长,看着同是青大的你们,我感觉挺有亲切感的”,徐子浩寥寥几句话让气氛活跃了一些,静秋想到的刚刚在自己学长面前哭得那么难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先回去了,寻是病人,身边总要有人看着才好”,静秋匆匆远去的背影在徐子浩看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静秋再回到病房时手里提着刚刚打好的两壶开水,看见柳毅寻背靠着枕头看手机,脸上带上一丝微笑,走上前问道:“刚刚走开一会儿去打水,你口不口渴?”,柳毅寻近乎贪婪的看着静秋走上前的身影,竟然觉得莫名的心安与温暖。
柳毅寻心里很清楚,现在躺在病床上的自己对于静秋来说就是一个沉重的负担,要是静秋离开了自己一定能活得更好,所以早上才会说出那些冰冷锋利的话语想让静秋知难而退,那些话不出所料的伤到了静秋,看着她落泪的模样柳毅寻的心也在滴血,可是就在静秋离开的短短半个小时里,柳毅寻心中的惊恐与忐忑超过了以往的任何时候。柳毅寻不得不承认,自己贪婪着静秋此刻的温暖,想要自私的把静秋留在自己身边,哪怕只有一秒钟也好。
静秋也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专注的眼光,如黄莺般动听的声音传出:“寻,你……怎么……怎么这样看着我?”,柳毅寻回过神来,急忙岔开了话题:“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以为你不回来了”,静秋放热水壶的手一顿,看着柳毅寻眼底那抹来不及掩饰的惊慌,刚刚还平静如湖的心底溅起丝丝波澜,他还是在意自己的吗?他眼底的惊慌又是否为了自己呢?
“那个撞到我们的司机找到了吗?”,柳毅寻忽然问道,心中带着一丝期盼,若是抓到了自己的医药费是不是就有希望了呢?静秋手中不锈钢汤匙无意识的搅动着杯中的热水,升腾的淡白色蒸汽让静秋双眸蒙上一层薄雾,语音也因此带了一点哽咽:“没有,警察说那辆蓝色的泥头车没有车牌,而且走的都是偏僻的小路,找不到逃跑的路线”。
这一番并不愉快的对话提起那些痛苦的经历,倆人静默无语,静秋坐在一旁拿起签字笔和笔记本记录,静秋起先留了一千元钱用来保证自己和柳毅寻的基本生活需求,下个星期就到二十号了,爸爸妈妈会给自己两千元生活费,但是不够。静秋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渴望金钱,就像是沙漠中饥渴的行者渴望那一汪甘泉。
笔记本上记着已经有的一万二千九百元,还有下星期的两千元,还差五千一百元,静秋纤细的指尖划过细细密密的黑色小数字,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那五千一百元,若是下个月不能凑齐这笔钱,那柳毅寻的手术还是无法进行,这笔钱将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静秋笔尖微颤,把五千一百元改成了五千元,那一百元从自己和柳毅寻的生活费扣除,起码让这五千元凑一个整数,反复修改的笔记本很快成为一团黑糟糟的一片,像是一团理也理不清的,纠缠在一起的乱毛线。
静秋又撕下一张白纸计算着,自己在盛安公司做兼职,这个月还可以去六天,每天努力些能赚一百元,也就是说到月底能有六百元,静秋不断思索这自己能通过什么方式赚钱,柳毅寻现在走路不方便,无法自己照料自己,需要时时刻刻有人在身边,静秋额前飘飞的刘海都被愁得扯下好几根。
纸面上硕大的“4400”数字,深深刺痛了静秋的双眼,入如深秋枯叶凋零的悲意围绕在静秋四周,忽而一闪而过的灵光,等等,这种悲伤何其相似,那种在柔软的心间用钝刀片片划过的刺痛,就像是……就像是?对了,就像是至亲的人受到伤害与欺辱而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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