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那么多人,唐小爷得碰上个这么个人物,让他受点伤,经点事儿,这样才能让天天看着他的人放心。
过于顺遂了,本就不好,于谁都一样,包括玉娃娃一样的窦荛。
出了那小院儿,唐尧窜进了陈正的屋,见老东西站桌子前练字,蹦跶过去张嘴了“师父,这才多会儿没见,您这字又精进了啊,赶明儿写两张我挂办公室得了。”
陈正看了唐尧一眼,“静”字儿的一竖勾完美落笔,把笔递给唐尧“写一个我看看。”
唐尧也不推辞,拿笔,想了一下,写了两字儿“窦荛”,观唐尧这两字儿,龙飞凤舞张牙舞爪的趴在纸上,书法的门外汉谁要是知道这人两糰子乱麻写成的字是“窦荛”那就奇了怪了。
可是懂书法的一定惊为天人,尤其对唐糙有研究的人看见这两字儿定是佩服之极。唐尧写字,从落笔到提笔,中间没有任何停顿,你看那字,用笔圆劲有力,使转如环,奔放流畅,一气呵成,像谁?像极了怀素的狂糙啊!谁是怀素?唐狂糙的创始人,唐朝与张旭齐名并称“张颠素狂”的一位大人物。
唐尧的字,当真验证了何谓字如其人,这人张狂,可是张狂的又独具一格,当今之人,没人能尽得怀素之真传,大抵是当今红尘俗世限制了心神的无拘束,所以后世之人再没有狂糙超过怀素的。唐尧的这一笔,真真说明了这是个内心极自由极广博的一人,尽得怀素精髓,漂亮,当真漂亮!
陈正扫了一眼,收拾好桌子,抓了一小把小黄米儿餵一隻黑不溜秋的麻雀儿。这师徒两人,处处透着古怪。
人人皆知麻雀儿养不过,家养过几天麻雀儿必定死于笼中,饿死的。可是陈正养了这麻雀有好些个年头了。
此时日头正足,照在庭下,台子上的两盆儿降暑气的清水被照得发亮,唐尧走过去掬了一把,温热正好。
两人都没说话,过了好半天,陈正才说“想问什么问吧?”
“窦荛是董老爷子的女儿?”
陈正悠悠嘆了口气“是。”
“为什么我查不到她的生平?”
“因为她从小就在这个院儿里长大,没有上学,也不外出,所有的东西都有专人来教。”
这一刻,唐尧恨上了董庆峰,真的恨上了,咬牙切齿的恨上了。
就这么拘着一个小人在这屁大点儿的院子里,一拘就是这么多年。
“窦荛从小跟着我,也不全然是不出去。”
许是唐尧的脸色过于狰狞,陈正补充了一句。
花儿一样的年岁里,豆豆,豆儿,可怜见得,怎么能忍心就那么关着孩子!
再也问不下去了,唐尧现在是真的心疼,难怪初见时那么个小东西在别人家也那么悠悠然,因为她还没学会什么叫做客套或者不自然。小东西只是凭着本性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跟小兽一样,喜欢那种气息了,熟悉那种气息了,就自然和你亲近,亲近唐夫人,是觉得唐夫人身上的气息自己爱靠近。
不是不明白什么叫□恨情仇,有正常的情绪,可是这是最原始的情感,没有伪装,该怎么样儿就怎么样儿,你伤害了我,我不能等着让你伤害,我有本事保护自己,于是小东西那晚闯进了KTV来砸人。
估计有人教东西,从书本,从网络上让她认识这个世界,可是没有经过世事的纷扰,她的世界是干净的,只是别人记录下来的那些,即便不全是美好,可远没有现实生活的骯脏。
所以一身空灵,一身儿精灵样儿,唐尧直觉小东西的智商应是极高的,要不然怎么会被被拘了这么多年,一出这小院儿却是极快的适应了这个世界。
外人谁会看得出这是一个人在一方小世界里长大的娃娃?
“她很聪明。”唐尧的语气肯定。
“是不笨,智商比你低几个数儿。”
唐尧的智商是经过哈佛研究院专人测过的,世界上这样儿的人没几个,窦荛智商快要赶得上唐尧,唐尧想起了方才那句“我日你先人”,然后有些咂然,董庆峰兄妹两个弄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小怪物既然现在董家让别人知道了窦荛是董家小小姐,那看来是不打算拒着了,只是娃娃那性子,这可怎么是好,全凭着自己的理解对这个世界作出反应。自己认为对了,就对了,你看看那骂人的话,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见的,怎么也就记那么牢,张口就那么骂了,全然不知道别个人听见是怎么个反应,也全然不管自己说出来又是怎么个反应。
唐尧想起今儿那小东西跟自己拧巴的样子,他敢肯定,下次惹恼了小东西,照旧一句“我日你先人”就出来了。
盆儿里的水被唐尧拿出来不少,陈正转身进屋“别做没把握的事儿。”
唐尧蹲着咀嚼了这话半天,没吱声儿,想起什么喊了一句“师父,我下次来的时候从你这儿翻墙你能不能别打折我的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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