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莫姬在旁翻了个白眼,冷道:「我才用不着她帮忙。」
白曦凑上来,笑眯眯道:「灵犀姑娘,你回到东海可别忘了我,将来说不定我也会往东海做做小生意。」
十分敷衍地点点头,灵犀看向墨珑。后者慵懒地靠在门边,双目低垂,叫人看不出情绪。
「嗯?」她特意探头盯着他双目看,寻思他或许有话要对自己说。
墨珑懒懒地抬眼皮道:「你还不走?从这里回东海,路可还长着呢。」
听他语气,像是嫌自己碍事得很,灵犀只得草草拱手告辞,迈步往寺外行去。刚走出五、六步,便听见墨珑出声唤道:「等等!」
灵犀回头,以为墨珑有话要嘱咐。
墨珑没再吭声,手指头凌空点向廊下的泥坑——灵犀望去,已经和泥巴一个颜色的小肉球正窝在泥坑中呼呼大睡。
差点忘了这个小傢伙,灵犀有点内疚,过去提溜了它的脖颈肉,将它拎了一同离去。
直至灵犀出了寺庙,东里长偷偷瞄了眼墨珑,见他似无动于衷,心中才暗暗鬆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刚想说话,耳边传来一声夏侯风的惨叫,把他骇了一跳,转头就看见莫姬拧着夏侯风的耳朵,疼得他快蹲地上去了。
「谁说要和你去天镜山庄?!」莫姬恼道,「自说自话!」
耳朵被拧得通红,夏侯风惨叫连连,倒是一点不鬆口:「我肯定不能让你自己去!说什么也不行!」
「你……」
莫姬气极,抬头朝东里长道:「老爷子,我把他捆在这庙里,你们谁也不许帮他。」
东里长连连点头:「不帮,放心吧,谁也不帮。」
「老爷子,你……」
莫姬说到做到,腰间长鞭解下,手腕一抖,长鞭从头到脚将夏侯风绑了个结实,且在他手腕处绕了数匝。夏侯风张口欲言,藤梢迅速往上攀援,直接封了他的嘴。
白曦支着肘,眨巴着眼睛,颇同情地看着夏侯风,心中也暗自提醒自己,没事千万别惹莫姬。
「呜呜……呜唔……」夏侯风费劲地扭动,朝东里长直打眼色,见他不理,又朝墨珑抛去求助的眼神。
墨珑倦倦打了个呵欠,没理会他,目光朝外瞥了一眼,淡淡道:「他们去淘井了。」昨日来的那群人,三三两两拿着藤筐、粗绳,木铲等等工具往寺外去。
淘井是个颇费气力的活儿,首先要在泉眼上方搭好木架和轱辘,装好可以摇下泉眼的藤筐。泉水阴冷,下井者先要喝一小壶酒让身子暖起来,抵御寒气。下井后,先将井壁清洗干净,打磨光滑,然后再用笸箩将井底泥沙都掏出来。遇上讲究人,要求细緻,这活儿就得足足干上一天。
莫姬见他们尽数都往泉眼去,估摸没有半日不会回来,大车与水瓮都留在庭中。她纤腰一摆,走进了仔细端详,车篷车底都认认真真瞧了一遍,心里也基本有了数。
东里长踱步过来,皱眉道:「可惜藤筐他们寄存在庙中,并不随车带走。」他的意思是,她真身就是藤蔓,化为藤筐,藏身大车,可谓□□无缝。
「不碍事。」莫姬朝车轮努努嘴,「老爷子,咱们替他们换个车轮就好。」
「这个容易。」东里长捻须笑了笑。
两人三言两语,便已定下计策。莫姬回到厢房中,拿眼瞥一动也不能动的夏侯风,嘴角被藤鞭擦伤,心中不忍,便收了藤鞭,薄责道:「你不许胡来,坏了我的事儿,我可不饶你。」
用舌头随意舔了舔,夏侯风压根不在意小小擦伤,急道:「反正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万一出事怎么办?我得跟你一块儿。」跟这个长着榆木脑袋的人真是说不通,莫姬气得直跺脚,伸掌就要劈他。
白曦上前和稀泥:「何必着急上火,他也是关心你,一番好意……」
「以关心为名,就可以任性行事么?」莫姬一记凌厉的眼风扫过来,白曦的话立时被噎在嗓子眼。
另一旁,东里长与墨珑低语片刻,将莫姬的计划告诉他。墨珑沉吟片刻,觉得此计听上去没什么漏洞,且非得莫姬这草木之人才好实行,遂点了点头:「就是这一路上,她怕是要吃些苦头。」
「这倒不怕,怕得是小风捅娄子。」东里长朝夏侯风努努嘴,「你忘了,上回在象庭,小风就因为太莽撞,差点折在崔阡陌手里。」
墨珑嘆了口气:「行了,待会我跟他聊聊。」
「你……」东里长盯着他,似有话想问,又欲言又止,片刻后才道,「那丫头走了,你就没什么心思?」
「什么心思?她走了不是好事么?」墨珑目光倒是十分坦然,坦然得让东里长懊悔自己确实想太多了。
「……是,是好事。」东里长絮絮叨叨地自我安慰道,「虽说拿了她的龙牙刃,但这一路咱们尽心尽力了。说起来,桃花林里头还救了她一命,也算是两相抵过了吧。」
「那是。」
墨珑顺口道,一副压根不在意的模样。东里长见状,也不便再多说,转头看见夏侯风还在和莫姬较真,没好气道:「大清早就吵吵得不得安生。小风,你去泉眼瞅一眼,看看那边是什么状况。」
夏侯风不情不愿地挪出来,墨珑拍拍他肩膀:「走,我陪你去。」
泉眼位于后山,由寺庙过去有一条人踩出来的小径,此间灌木甚多,郁郁葱葱,其中又已带刺者居多,在其间穿行,一不留神,衣袍容易划出口子,手脚也容易划出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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