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肯出声,有人却不如她愿,吴津伸手,扯过她的头髮,用力拉到自己脚下,沉重的碰撞声伴着一声尖叫,林纾顿时心底一颤。
他握紧双拳:「你想怎么样?」
吴津道:「很简单,你要想带她走,拿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你的猫。」
「……」
林纾皱眉:「那猫不是我的,我无权给你。」
明显的推辞,吴津勾了勾唇,将林荌扔下,起身走向门边:「那就更简单了,我给你一笔钱,你把猫给我,要是他的主人日后找上了你,你让他来找我就是。」
他走到林纾身边,与他面对面站着,看着他身后的虚影似笑非笑:「或许你该问问你的猫,他到底有没有主人?」若是无主的猫,他也就没有理由再拒绝。
林纾:「……」
「你如何知道我的?」
仅有一个人能听到的话,吴津眸色一沉:「你不该爆了我的车胎。」
林纾惊讶:「我什么时候爆了你的车胎?」
萧暝:「……」
吴津:「……」
气氛僵持,吴津率先移开视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笔交易,林先生做不做?」
「做与不做,也不是他说了算的。」萧暝眼中寒光一闪,抬手一挥,包厢内的其他人顿觉头脑晕眩,相继倒了地。
吴津愕然回头,面露骇然,不自觉地离门边两人远了一步,笑道:「一隻小小的猫妖,你真当我没有一点儿准备吗?」
包厢里的动静不断,林纾一脸困惑,正要追问,面前忽然一热,像多了一团火一样,他下意识后退。
一道符咒被点燃,在吴津手间形成金色的阵法,继而快速扩大,他狞笑一声,朝着萧暝扔过去,然而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没能扩大,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那道符咒化成的法阵,就那样停在了两人面前,无论他怎么驱使也无法上前一步。
萧暝看了眼后退和他迭在一起的人,轻易将法阵化去。
吴津愣住了,连驱使法阵的手都忘了收回去。
林纾依旧是一脸茫然,迟疑地开口:「很抱歉,猫我不能给你。」
若是在这之前,听到他这句话,吴津必然在林荌面前将人肆意嘲讽一番,只是现在,没了观众,他也没了胆子。
萧暝久久不动,吴津惊慌之中渐渐发现了些端倪。
「你碰不到我。」
那人没有否认。
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又恢復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样:「你不过一个魂体,碰不到任何实物,你又能奈我何?」
「……」
「而我,动不得你,还能动他!」
他忽然转身,从桌上抄起几隻啤酒瓶,抬手摔向林纾的脑袋,萧暝大惊,本能般地伸手想要将人拉开,五指触及林纾肩头时,如以往一般径直穿透而过,他满心的焦虑,无计可施,蓦然指尖一阵发烫,像被无形的力量拽住了一般,再睁眼时,已完全转换了视角。
条件反射地抬手,飞来的酒瓶在平滑的前臂上碎开,留下几条鲜红的划痕。
熟悉的身体,陌生的触感,他占据了林纾的身体。
目睹了一切的吴津再次呆滞,「林纾」抬头,那双黯淡无光的双眸已经变成了宝石般的蓝瞳,散发着摄人的光。
他每靠近一步,吴津便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被人一把擒住了脖颈。
包厢里发生了什么无人得知,警察赶到的时候,里面的人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有一个女人被绑着,有一个盲人受了伤,唯一清醒的人,手持凶器,被警察逮捕。
吴津喉骨断裂,记忆缺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午夜十二点,林荌被叫去警局做笔录,林纾躺在医院,一直没醒。
萧暝守在病床边上,看着护士端了托盘来给林纾换药,拔了吊针又出了病房。
片刻后,病房门依旧紧闭,病房内却多了一人。
「没事吧?」
萧暝摇头。
来人是林纾认识的,破香笺的前台小哥,名叫云折。
他看了病床上的人一眼:「早叫你留在客栈,别出去晃,你元神已基本修復,很快就可以回归本体重生,要是关键时刻出了差错,我可救不了你第二回 。」
萧暝点头,这次的祸事的确是他招来的,回想起包厢里发生的事,他忽然道:「我进入了他的身体。」
云折目光一滞:「你怎么进去的?」
「情急之下,碰到了他。」
「……」云折瞬间瞪眼。
身旁良久没有回应,萧暝疑惑抬头,见他一脸古怪地盯着自己。
左眼写着禽兽不如,右眼写着丧心病狂。
顺着他的视线落在奇怪的地方,萧暝脸色一黑,解释道:「我的元神占据了他的躯壳。」
云折:「……」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他跳了崖,就在那片断崖。」
熟悉的山顶,只有一个人。
那是在他身死之后发生的事,那人为什么跳崖,萧暝直觉这个原因与他盲眼有着必然的联繫,可他想不明白。
云折肯定是知道的,可他不肯告知。
「你要真想知道,就护好自己的元神。」
虚幻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侧头时,身边的人已不知去向,门把转动的声音响起,林荌卸了妆容,换了身清丽的连衣裙,走进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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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盲人与虎妖(五)
林荌守在哥哥的床边,一整晚没有离开,对于这个总共没见着几次面,一见面就恶言相向的妹妹,萧暝是有几分看不惯的,就算现在她看着病床上的人一脸担忧,他也无法对她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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