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暗藏许多危机。首先,司马昭猜忌心极重,从不相信任何人,这点与钟会可谓如出一辙。这对主臣在一起,实是苟合之徒;其次,钟会为攀高位一向不择手段,朝中对他不满之人甚多,邓艾、何曾等人都对他虎视眈眈;再次,他觊觎天下已久,也与蜀将姜维早有私通,绝不肯就此屈居人下,只叹苦无时机。种种情势纠结在一起,他岂能安枕?
府里冷冷清清,司马芠与他早已相对两无言。曾经最贴心的袖玉也……他还未登上绝顶,却已真真成了个孤家寡人。提起笔,将心中的牢骚愤懑写了一大通,写到投入时竟全然不加掩饰,把一向对司马氏的不满,自己壮志难舒的情怀大肆吐露,浑然丢掉向来的谨慎。写罢将笔一扔,到外面饮酒作乐一番,直喝得烂醉才归。
他摇摇晃晃踏进院子,本打算去客房睡了,却瞥见自己书房中亮着烛光,便过去查看。还未进去,就见司马芠在窗边,拿着自己乱写之文,一字一句认真读着,脸色煞白。他周身冰凉,酒一下子醒了。这些文字若被司马芠拿给她兄长看,自己的一切就完了!想到这,慌忙将身子闪在门后,快速思索对策。
怎么办,上去好言相劝,哄她将文字毁掉,替自己隐瞒?若是他们夫妻恩爱,自然并非难事,可司马芠对他早已深怀怨怼,就算肯替他暂时隐瞒,日后定会被她当作把柄攥在手里,时时要挟,逼迫自己就范。不,不能这么被动,一定要将它毁掉!可若她不肯,又如之奈何……
一个画面在他脑中一闪。十年前,他与司马师两兄弟在府中密谈,被夏侯徽不小心撞见,当时司马师只用了半盏茶功夫,便决定杀妻灭口。他至今还清楚记得,听到司马师说“我自会解决”那句话时,血液倒流的感觉。虽说杀妻乃人间极恶,但若狠毒不过司马氏,又岂能完成大业?袖玉已死在自己剑下,不差再多一个。
女人,皆是祸水罢了!
他暗暗抽出鎏金宝剑,一手按门,一手仗剑,正欲入室杀人,却听黑暗中一声细弱的尖叫:“啊!”接着一个影子闪过。
他迅速收起宝剑,瞪眼看向漆黑深处。
司马芠觉察外面动静,问道:“谁,谁在外面?”
有下人听见响动,提着灯笼赶来探看,见钟会站在那,慌道:“小人没看见大人回府,该死,该死!”
钟会气急败坏却发作不得,挥退下人,道了声:“芠儿,是我。”边说边笑意盈盈,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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