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屋内,那随从已扯开岳山的衣襟,马上便要摸到书信所在。就在此时,刘伶恰好晃进屋来,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跤,一头栽到这随从身上,将他顶了个趔趄。岳山眼明手快,借着众人一惊之际,将书信投进刘伶开着口的酒葫芦里,来了个无影无踪。刘伶想必真的醉极了,竟发起狂来,将酒葫芦往地上一扔,当众便开始宽衣解带,边一件件将衣服脱将下来,边醉话连篇。众随从皆大惊奇,指点着笑骂道:“哪来的疯子,真是不堪入目!”
刘伶脱得只剩下遮羞的衣物,倒身大咧咧往地上一躺,像是要睡去。那个被他撞了一下的随从上前一脚,踹在腿上,道:“这不是你睡觉的地方,快滚!”
刘伶也不恼,大着舌头道:“你,你叫我滚?我叫你们滚才是!”
那随从气得哭笑不得,道:“我是官差,你凭什么叫我滚?”
刘伶醉醺醺道:“我刘伶以苍天为帷帐,大地为卧席,这屋子就好比我的衣裤,你们哪去不行偏要钻到我裤裆里来,怎么还叫我滚?”说罢伸个懒腰,倒头睡死过去。
众随从见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酒疯子,也不再跟他磨牙,骂了几句,重新去搜岳山。这一来自然什么也没搜到,只好悻悻地去向钟会禀报。
钟会见乱了这半日一无所获,非但嵇康对他毫不理睬,还被这突如其来的酒疯子搅了局,整个宅院乱糟糟,里里外外闹哄哄,村民们看得乐不可支,外面等候的仪仗队也被太阳烤得蔫茄子一般,不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沸腾的怒气,阴冷道:“不必再搜了,随本侯回去!”
众随从马上停手,簇拥着钟会准备离去。就在他将要踏上车辇的一刻,嵇康突然放下手中的锤子,抬头道:“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
钟会转过身,逼视着嵇康:“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
一代名士与当朝显贵,就这般在众人屏息敛气的瞩目中,说出了震撼千古的问答。无论当时他们激荡着怎样的情怀,只这一刻便足成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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