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平日里十分讨厌的女人,在经历了那样绝顶的恐怖之后现在再看着似乎也变得可爱了起来,程诗苗「砰」地将身后的门关起来,挣扎着往前挪,嘴唇颤抖着,声音里带着恐惧的哭腔:「有、有鬼……我的屋子里有鬼!!」
汪锦似乎是愣了一愣,随即弯下身子,温柔地替她将脸上哭的乱七八糟的泪痕擦去了,又伸手将她扶起来抱在怀里给她顺了顺气,轻声细语道:「苗苗,你这是又做噩梦了吧,说什么胡话呢?大白天的,哪来的什么鬼呢?你是不是又在写那些什么神啊鬼啊的小说了?」
程诗苗拼命地摇着头,她不敢再往自己的房间里望,只能颤抖着伸手往自己房间的方向指了过去:「她就在里面,她一直缠着我!呜……呜呜……她一直都在缠着我!」
汪锦鬆开程诗苗,推开门走进去将屋子里厚实的窗帘拉了起来。外头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原先那些恐怖的气氛仿佛一瞬间便消散了大半是的。她在屋子里头转了一圈,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地上被砸碎了的瓶瓶罐罐,眸子动了动,随即又转过身笑着对站在外头的程诗苗道:「你看,这屋子不是好好的吗,哪有什么鬼?」
程诗苗却还是摇头,惨白憔悴的面容让她看上去有些神经质:「有鬼,她一直缠着我……真的有鬼,真的有鬼!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这屋子里真的有鬼!」
汪锦看着她的样子,微微嘆了一口气:「你这丫头呀,就是心思太重,最近压力大了。」拉着她下了楼去客厅坐了,「我知道你最近忙着你那本灵异小说的出版忙得厉害,但是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啊。你爸平时工作忙,没几天着家的。我这个后妈也当得不称职,与你平时里说不上几句话。但是终归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要是有什么烦恼了,想要与我说说,我还是很乐意听的。」
坐在光线明亮的客厅里,身边有人陪着,程诗苗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渐渐放鬆了下来。她抿抿嘴,疲惫地抬眼看了看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且与自己眉眼间有着些许相似的女人,压了压心里好多年的芥蒂,好半天才低声道了一句:「谢谢锦姨。」
「都已经是一家人了,还谈什么谢不谢的,这听起来多生分?」汪锦笑着伸手拍了拍程诗苗的手背:「你最近精神都不大好,今天也就别忙着工作了,就现在这坐着休息一下吧。我去厨房给你倒杯橙汁。」说着,又轻轻地按了按她的肩膀,随即便起了身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从柜子里拿出一隻玻璃杯,将橙汁缓缓倒进去后,随即她又放下橙汁,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粒药片,用刀背碾碎成粉末倒进了橙汁里头。用勺子将橙汁与药粉搅拌均匀,看着那橙黄的液体,她娇美的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丝阴毒与得意,随即一敛眸,又将那神色收了,端着杯子回到了客厅。
「喝了饮料就在沙发上上躺一会儿吧。」汪锦微笑着将橙汁递了过去,「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想,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行了,不管出了什么事,还有我和你爸在呢。」
程诗苗点点头,她知道汪锦对她的话是根本不信的,这会儿话说得好听也不过是在哄她。从汪锦手上接过了那杯橙汁,怔怔地看着杯麵好一会儿,直到那头低声催促了,她才仰头将那杯橙汁一饮而尽。
自从有了贺九重作为自己坚强的后盾之后,叶长生觉得自己的神棍生涯像是陡然开了挂一样,不但一直困扰他的来自恶灵的侵袭烦恼通通都消失不见了,就连平日里占卜抓鬼的生意也日渐兴隆起来。
笑眯眯地将一对占卜未来婚姻的小情侣送走,将桌上的钱收起来,看看天色不早,正准备赶在逢魔之时前收摊回家,只是还未动手,眼尾却瞥见街头突然出来一个女人。约莫二十五六的年岁,她脸色惨白,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神经质的紧张,跌跌撞撞地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地朝着街的这头走了过来。
叶长生眼神在那个女人身上定了定,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瞧着她失魂落魄地走到了自己摊子前头,突然开口将他喊了下来:「这位小姐,请稍稍留步!我见你印堂发黑,阳火微弱,怕是近来有血光之灾——要算个卦吗?」
程诗苗微微一怔,僵硬地转动着眼珠子,侧头朝叶长生的方向看了过去,好半天,有些迟钝地重复了一遍道:「算命?」
叶长生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牌子,笑眯眯地道:「逆天改命,治病消灾。无论是姻缘、财富、健康、前途,甚至寿命皆可一算。不灵不要钱!」
程诗苗听着叶长生的话,原本木然的眼里突然迸发出一阵诡异的亮色,她侧身将双手按在桌子上,身子往前探过去,声音因为干渴而微微有些粗嘎:「我不要你算命——」她憔悴的脸上带着一点狂乱的神色,压低着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与激动,「你会抓鬼吗?」
叶长生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眯着眼笑起来:「可以是可以。」他慢吞吞地道,「只不过,若是要抓鬼,我收的费用可不低的。」
「我有钱!我有钱!」程诗苗听到叶长生的话,脸上突然扬起一点神经质的笑来,伸手在身上摸出一个皮夹子,然后将里面的钞票全部倒出来捧到了他的面前,「这些够吗?要是不够……要是不够等我的出版稿费下来了,我全给你!我一分钱都不要,全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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