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喝鸡汤啊!
江怀雅绝望地扶住额头。
江潮看着那碗满满当当的汤,二十年来未曾启蒙过的灵智突然进行了过分开发,觉得自己好像全懂了。他吃惊地瞪着他姐:「姐——你和那个叫方……方什么来着的艺术家,分手了?」
李祺这个名字能记成姓方,江潮的智商可以说是没救了。
他们那能算分手吗?
江怀雅撒了太多年的谎,自己也记不清许多细节了。只知道她给家里的惯用託辞,是她正在和一个大学同学恋爱。所以刚决定回国的时候,谢阿姨也以为她是小年轻之间分手受挫,来北京是为了疗伤。
她有说过同学是个艺术家?
江怀雅觉得自己的智商可能也被江潮拉低了,囫囵地点头了事,希望他适可而止,不要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谁知他文章的主题根本不是这个。
江潮等到她这一记点头,鬆了口气。吓死他了,还以为她脚踏两条船呢,这让他以后怎么有脸见谢阿姨。他给自己顺顺气,劫后余生一般:「那敢情好。我也觉得艺术家都不太靠谱。你是不知道,一个成功的女作家平均要离两次婚,男的就更不行了,非但喜欢找外遇,而且找完还觉得人生空虚,动不动跳楼卧轨什么的。多吓人啊。」
最后他搭着聂非池的肩,总结道:「还是非池哥这样的靠谱!」
江怀雅听完他前面那通震撼人心的发言,已经完全接收不到他最后那句话的含义。她只是听到某些词,忽然变得很沉默,用脚尖逗已经吃饱了懒得动的狗。
聂非池适时地打破安静,问江潮:「来的路上吃过东西吗?」
「吃过啊。」
江潮漫不经心跟他一问一答,专心和江怀雅抢着逗狗。他扔了根骨头下去给它玩,主人姿态尽显:「一边玩去老黄,不要睬这个女人。」
他还记着当年的仇呢。这狗刚抱回来的时候,江怀雅说它丑,他俩还为此打了一架。最后江潮扬言这辈子都不让江怀雅碰他的狗。
她当时是这么回答的——谁稀罕?!
结果九年过去,小黄变成大黄,又荣升老黄。他们早就长大了,却还是一见面就抬槓。
江怀雅嗤道:「你能不能有点创意。再过几年你打算怎么办,喊它老老黄?」
再过几年,狗的寿命也就没了。
这是个不能提的话题。江潮的脸一下黑了。
又是聂非池出声解围:「你晚上打算住哪里?」
江潮从小在聂家寄宿惯了,打心眼里把聂非池当亲哥,宾至如归地过去往沙发上一陷:「住你这儿啊。非池哥,你不至于赶我走吧?」
他是不至于,但江怀雅不乐意了。他们家好不容易走了她这个米虫,又来了个吸血鬼江潮,江家人脸皮再厚也撑不住这样。
「你跟我回我那儿。」她凛声,拿出长姐的威严。
江潮莫名其妙:「你不住这儿吗?」
「……」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
聂非池不动声色地帮她回答:「她之前住。」
「哦——你们俩都这么多年了,还搞这套呢。」江潮扯着嘴角,一副不相信他姐这么矜持的表情,吊儿郎当地对着江怀雅,「你哪来的钱啊。爸说你失踪失到连□□都换了,给你打钱都找不着人。」
「你管我哪来的钱。」江怀雅把人拽起来,「跟我走。」
江潮赖沙发上嚷嚷:「我不走。我爱住哪住哪。我从昨天夜里开车到现在呢,属于疲劳驾驶,你让我歇会儿成么?还是不是亲兄弟了……」
江怀雅跟这个赖皮精交涉半天未果,无可奈何地扭头喊:「聂非池——」
他看着他俩,淡淡开口:「你让江潮先在这睡会儿,晚上跟你过去。」
江怀雅觉得这个方案可行,转回来看江潮。
「成。」
江潮吃饱喝足,倒头就睡。
☆、第12章
江怀雅有一肚子话想问聂非池。
他却在她和江潮交战的间隙里,收拾好了一切,已经在往卧室走。病中的背影显得清瘦,令她质问的气焰骤矮一截。
江怀雅阖上卧室门,背靠着门看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他的卧室,没有她想像中的一丝不苟。只是陈设非常少,再怎么摆都显得空空荡荡。她想起谢阿姨说他其实不怎么着家,心底的怒气几乎一扫而空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她抿了抿唇,指着坐在床沿等她发话的聂非池,说:「你先躺下去吧。躺着讲话就行。」
聂非池慢慢挪进毯子,只盖到腰,靠坐在床头:「要说什么?」
「你……药吃了吗?」
「嗯。」
好了,可以开始了。
江怀雅:「你是故意让我来见江潮的?」
「算是吧。」
「为什么?」
「见了也不会怎么样。」聂非池翕了翕唇,「江潮不会想那么多。」
他想得还不够多么?
江怀雅面露愠色:「他是不会想太深,可是他嘴巴大啊,没几天我妈就会发现我一直在骗她。」
「她发现了会怎么样?」
会……
最可怕的就是这个——其实也不会怎么样。
她顿时泄气了。
这么多年以来的欺瞒,其实更多时候是一种执迷不悟。她有时候也怀疑自己,如果她真的那么爱李祺,对他们俩的未来有信心,为什么一开始不敢光明正大呢?反而直到最后,她也没有勇气走到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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