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质问我原因,我当时只是……太惊慌了。”他伸手捂住眼睛,苦笑,“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惊慌成这样。阿梨,对不起。”
我眼眶一热,咬着唇轻轻说:“不,我不怪你。我也很不对。”
“你发起脾气来,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抱住我,“昨天一整天你没接我电话,也没回家,我真是……”
“不会了,以后不会了。”
他的身体很暖和,我简直不想放开。
许久之后他慢慢放开我,叙述起来,“被偷拍的事情一出,我就疑心被人盯上;两个星期后我被人勒索,只要略微一想,就知道这两件事可能存在联繫。我当即就让人查这件事情,但直到现在依然毫无结果。比你差远了。”
我弯了弯嘴角。
他微微笑了一笑,“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第一时间请你调查。”
我小声嘀咕:“最好不要有下一次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阿梨,前天晚上你来找我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偷拍者是私家侦探,而且是姚瑶雇用的。我很惊愕,你的质问又太严厉,我根本无从回答,所以恼羞成怒。”
他声调微降,专注地看着我。
我猛然想起在白莎道遇到姚瑶的那件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末了又说:“那姚瑶雇用私家侦探,难道是为了查到你的住址?”
他颔首,“不会有错。”
“可她为什么要勒索你?”
他不做声,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给我。
“看收件箱。”
他收到的信息是用一款手机简讯的IM软体发送的,伺服器在国外,相当难以追踪——这款软体在部分人群中名声很高,是发送恐怖信息、勒索的最好工具。信息共有三条,统统附带了照片,就是我在郭毅电脑上看到的那组姚家三口的照片。
——沈钦言,母亲得了癌症却不去探望,你还真是有孝心。你说我把这些照片贴到网上的话,会怎么样?
信息的末尾留了一个瑞士银行帐户,要求沈钦言转帐一百万。
信息的发送时间是五天前,我想起中午时分大哥打来的那通电话。
我说:“中午大哥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医院陪陪姐姐,他也说了,姚伯母——你妈妈得了辱腺癌……”
沈钦言轻轻点了头,眉头紧紧锁起来,简短地说:“我看到泽火革信息才知道我母亲得了癌症。我去了医院想见她,她刚刚做了化疗,正在昏睡。这两天我又去了医院,都被继父赶了出来。”
“……你继父?”我握住他的手,“钦言,你别难过……姚伯母,你妈妈吉人天相。”
他理出个让人宽心的微笑。
“继父虽然不许我见我母亲,但我问了主治医师,”沈钦言说,“我母亲的辱腺癌是早期,化疗效果也很好,坚持治疗下去,极有可能痊癒。我并不太担心我母亲。”
我替他鬆了口气。
“我起初并不同意接受勒索,”他说,“但是南姐和电影公司商量之后决定,他要求的款项不算太大,暂时付钱稳住他,再查出人。电影公司经过分析后认为,如果我不孝顺母亲的消息传播,对我失业的打击会非常大。”
他说的有些含糊,我却明白了。还跟在乔希宁的时候,敏姐曾经说过,对明星来说,闹个男女绯闻都是小事,能真正对艺人产生毁灭性打击的,往往是出于大是大非。
沈钦言从出道到现在,口碑一直很好,慈善公益失业从没有落下,在粉丝的心里早就将他和“完美男人”联繫在一起,如果爆出“不孝子”的说法,对他事业的打击确实很大。
最重要的,勒索信说的是事实。他的的确确没有去医院探望过母亲,和家人十年不曾往来,感情淡漠。即便能找到一百个人来为他辩白,但事实始终是无法被磨灭的,所以电影公司破财免灾。
我了悟地点头,“所以,你转了一百万给他?但总数是三百万啊?”
沈钦言在我身侧弯下腰,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触,“下面还有。”
下面这条简讯是第一条简讯的隔天发送的。没有图片,只有文字。
——十多年来,媒体没有谈及你的身世,你的公关公司很得力,但一切事情都瞒不了我,你当年离家出走的原因我已经查到。不想我公之于众的话,再转两百万到我的帐上。
我觉得自己面对一个复杂的偏微分方程,想要把线头卖出来真是格外艰难。我看着他,“这又是怎么回事?”
沈钦言直起身来,神色已经变成一贯的从容不迫,“你告诉我说私家侦探的雇用人是姚遥的时候,我才把这整个诡计想明白。”
“什么意思?”
“我离家出走的原因,和姚遥有关。”沈钦言说,“既然姚遥僱佣了人来跟踪我,自然会将当年的事情改头换面告诉私家侦探,来勒索我。”
“还有什么隐情吗?”我糊涂了,沈钦言和姚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你之前说,你大哥和姚遥,已经分手了?”
“嗯,是的……”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凝视我的眼睛,“接下来不论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不希望把你卷进这起事件,但是……”
我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你。”
他对我伸出手,“那好,我们去医院。”
姚伯母的病房在三层,这层都是肿瘤科,气氛明显不同于医院的其他地方。因为即将足化疗的缘故,她一个人一间病房,看上去精神还不错,靠床坐着,戴着眼镜看书,看不出像是得了癌症的病人。姚伯父为她拉了拉身上的毯子,又在床边的沙发坐下,顺手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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