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们穿着一模一样的短打和服,夜復一夜的干活,手指上磨起厚茧,脚底鼓起水泡,为了客人的施舍和工资生活,而坊却是第五层的天养出来的,尽其所能的娇生惯养,他终日踩在厚实绵软的地毯上,赤着雪白的脚,他的饮食是单独做出来,百碗中选择一份而食,手工精细的和服包裹着他根本未有尝到过辛酸劳苦的身躯。纵使他近年来独立掌管了汤屋,也要学习如何谦和而又恭敬地微笑,学习亲手服侍那些位高的神明,而这些生活习惯却从未有改变,滋养出他一身娇贵精緻的皮肉来。
坊朝着白龙走近了两步。
他的办公室内暖和的很,仿佛根本感觉不到少了那么几件衣服,髮丝中的水珠顺着少年瘦削的脊背滑落了下来,流入到了更为贴近身体炽热温度的深处,他抬头望着白龙,嘴角含着有些奇怪的笑意,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少年的身材又是颀长又是柔软,从背后望去雌雄莫辩,腿长而笔直,腰肢又细,肌肤白的晃眼。
如果说起色的话。
“难不成你是为了我才留下来?”
坊故意带着那有些噁心人的调戏语气,几乎快要贴到白龙的身上去,他扬起了下巴,姿势很适合邀吻,黑色的髮丝有些垂在了肩膀上。他是诚心打算噁心一把对方,在还没有噁心到自己的前提下,毕竟白龙在他记忆中一直是这样冷漠着脸,而那些下两层不入流的窃窃私语中,那些中年女客,仿佛在被服侍时,都希望看到这样的冷淡表情。
然而坊註定要受到失败了。
他还躺在他母亲怀中嚎啕大哭时,对方已经以与他现在相差无几的年龄,事无巨细地管辖着三层汤池的所有事务,调戏他的女客,想要沾些便宜的男客,无赖的客人,讨价还价的客人,任谁都要比眼前这个故意靠近的少年要来的有压迫力的多。
坊看着对方毫无动作,仿佛伫立在原地要化成一块钢板,他有些无趣地想将扬起的脸收回来,转到下面再去看一看情况,却被对方按住了脸。
年轻男人的声音脱胎于少年的尖锐青涩,带了成熟稳重和波澜不惊,却又不显得老态,坊有些震惊,他忘了自己原本目的,正想要挣扎时,只听到对方说了那么一句。
“有些道理。”
白龙的唇齿带着难以排解的凉意,或许是因为他是龙,掌控着一方水域的缘故,坊有些麻木地随他亲吻完毕,脑中大概炸裂了一片又一片的烟花,浑身血液冲向上方,甚至连手脚都有些僵硬的麻痹。
亲吻不算热烈,稍纵而逝,白龙从沙发上拿起毛毯,仿佛极为体贴的长辈般,披在了坊的身上,又将他湿透的短髮拨了开来,中间手指暧昧地摩挲过了嘴唇,快的如同失手。
坊是在对方的身影消失了许久之后,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在了地毯上,忽然才反映了过来,一把掀开了自己身上的毛毯,想要大骂出声,又顾忌到了隔壁房间中还在睡眠中的母亲,他双手握成了拳,青色的血管在他手背上显露无疑。
“……妈的还真对小爷有意思。”
“怎么办……难不成小爷真要让他睡一觉?”
坊焦急地咬住了自己的指甲,啃的有些坑坑洼洼。
……如果他真的能制衡住对方的话。
魔法所的一干学生们谁都不愿意从汤池中爬起来。
学校的条件固然不错,但怎能比得上这里硕大的汤池,成分不同的药汤,温柔的服务员,和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菜餚。
热气消磨了他们的意志,食物瓦解了他们的陌生,最后都化成了软绵绵的一摊,倒在汤池里,痛不欲生,昏昏沉沉。
阎魔早就从汤池中爬了出来,裹着一袭暗红色的精美和服,挨个汤池吩咐服务员去打捞学生,各个都是面色潮红四肢发软,恨不得找一块最冰凉的地方,一把抱住,阎魔还不得不对着喊来诸多服务员的白龙含着歉意微笑,“真是麻烦白先生了。”
“您客气了。”
白龙依旧是那样矜持地,淡淡的仿佛根本捕捉不到地浅笑着,又嘱咐了服务员将贵客们背上去,送到客房内。
阎魔大气地一挥手,说不用如此麻烦,她的无杖魔法出神入化,随后便让那些瘫软在地上的学生们凭空飞起,女生特殊照顾些,由服务员背了上去,男生就算扒了和服也无妨,大多数早就只剩下了个贴身的内衣,外面的和服歪歪扭扭,泄露出大片养眼或不养眼的春光来。
茨木勉强让自己支撑着站起来,这其实有些困难了,或者说都要怪酒吞童子,拉拉扯扯,还干了不少容易缺呼吸的事情,让他现在如同旋转了数百圈,仿佛踩在了棉花上,走路歪歪扭扭,完全无法思考,身旁还搭了个同样东撞西撞的酒吞童子。
下一秒,两人同时双脚离地,姿势不雅地飘浮在了半空中,茨木觉得自己快要闭上眼睛来承受住这不该有的晕眩,然而很快便又朝前飞了起来。
在他面前的那位惨烈地叫了一声,源于被茨木的角戳到了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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