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发疯。」楼音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着马鞭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子,「我只要你交出秦桑。」
楼音此话一出,太子身后一黑衣男子脸上剎那苍白,一个脚步不稳差点跌倒。太子见状,更是恼羞成怒,挥袖怒指楼音:「你这无法无天的东西!」
楼音似乎很乐意看见太子的震怒,她放下马鞭,反手抽出缠于腰间的软体,动作干净利落,剑锋铮亮锋利,让在场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我再说一次,我只要你交出秦桑。」
「姐姐这是做什么。」尤暇站在太子身后,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进屋好好说,在这外面成什么样子。」
尤暇虽「邀请」楼音「进屋」,人却站在太子身后,动也没往前动一点。
二者气氛如此剑拔弩张,行人纷纷缩头走了,太子身后的一些人也想脚底抹油,这兄妹二人的是非还是少惹一点最好,奈何众目睽睽之下谁也走不了。枝枝附于楼音耳边轻声说道:「公主,咱们还是回宫吧,切勿太急躁。」
而楼音却对她的话恍若未闻,太子身后一人也轻声说道:「太子,秦桑只是一小小侍卫,不如就把他交出去吧。」
太子还未发话,秦桑就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拉着太子的衣角哭求道:「太子救我!我若落到公主手里连个全尸都不能得呀!太子救我啊!」
一个侍卫性命事小,太子整个东宫面子事大,太子此时气急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他踢开秦桑,对楼音说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莫要以为我东宫就没人治得了你,赶紧滚回宫去我便不与你计较!」
楼音笑她这哥哥怎么到了这时候还只知道说面子话,她歪头看着太子,「哦?我倒要看看东宫谁能治得了我。是太子你呢?还是你这群只会吃干饭的幕僚?」
太子身后的幕僚不知是被羞辱了气愤难堪还是真的不怕事大,竟悄声念叨:「今日若轻易将秦桑交出去,东宫颜面何成,如何在朝中竖威啊。」
楼音暗骂几句老不死的,挥剑指向太子,问道:「秦桑,你是交也不交?」
太子拂袖,扬着下颌,当了二十年太子的他自然浑身一股王者威严,只是这气势在楼音眼里却只是虚张声势,「不交!」
闻言,楼音便跃身下马,身后跟着的侍女侍卫们也纷纷翻身下马。楼音束着凌云髻,斜插一根白玉小簪,除此之外再无饰品,脑后长发由一根红色丝带束了起来。她步伐迈得大,丝带随风飘了起来,像是猛兽在张牙舞爪,又像骑在老虎头上的狐狸在耀武扬威。待楼音离太子只有两步之遥,太子身后的人却全都默契十足,如避猛虎一般往后退去,原本拥挤的地方变得空荡荡只剩太子,太子妃,与楼音,还有瘫在地上的秦桑。
尤暇这下才堆笑笑脸,拉住了楼音的胳膊,说道:「姐姐,莫意气用事,一家人没有解不开的误会,何必闹得大家脸面都挂不住。」
楼音没有理尤暇,她抬头看着太子,依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红唇轻启,「交不交?」
太子不甘示弱,一字一句道:「不、可……」
只是这「能」字还未出口,在场所有人便听见一声闷哼,感觉有什么东西溅到了自己袍角上,再低头时,发现秦桑已经血溅三尺,眼球似乎要瞪出来一般,睁睁看着楼音。似乎只是一剎那的动作,挥剑,封喉,收剑,楼音便了解了秦桑的性命,太子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完一句话。
枝枝即刻接住了楼音的剑,用丝帕仔仔细细地擦拭。楼音扫视众人,目光冷峻。儘管血迹溅上他们的袍角,他们也只当没看见,默默再退了一步。太子双手微颤,太阳穴一阵一阵得跳动,眦裂发指,下一秒可能就要将楼音茹毛饮血,可楼音却轻描淡写道:「一个狗奴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就敢动本宫宫里的人。仗着自己有个主子就横行霸道,也不想想肚子里有没有货,不过是草包一个,还敢跟本宫叫嚣,脑子是餵狗了吗?」
语毕便转身而去,带着她的人上了马。太子始终未发一言,站在他后面的人都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觉太子的沉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风雨欲来啊。
楼音驾马行驶两步又回头说道:「你若不服,大可到父王面前告我一状,否则,就给我憋着。」
☆、33|32.26.026.¥
楼音骑着马,带领一队侍卫回宫,枝枝跟在她后面,看见她的背影孤傲而决绝。在东宫面前如此放肆,公主怕是应了她的猜想,定要与太子夺一夺储君之位了。可如此一来,也是把自己逼进了死路,若是公主大计失败,那岂不是再无活路?
雄伟而空旷的干坤大道像是没有尽头一般,楼音顺着排列俨然的梧桐树慢慢前行。忽然,眼前一抹鸦青色身影在漆黑的夜里一闪而过。
即便鸦青与黑夜好像要融为一体,但楼音还是一眼看到了那个身影。那身形体态,她过目难忘。
鞭子在空中扬起,搅动了静默的空气后笞在马儿身上,一声响彻天空的嘶鸣响起,楼音策马直追。枝枝愣了一回,不知楼音这是干什么,席沉早已追上去,枝枝回头对其他侍卫吼道:「快追啊你们!」
深秋的风如冰刀一样挂在楼音脸色,她从干坤大道一路追到东市口,看着那人的身影渐渐淹没在人群中。
楼音立于人来人往的东市口,侍卫迅速分为两列,将人群分开。楼音一眼望去,再看不到那人身影,只嘆了口气,看到空中萦绕起一团白雾,便转身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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