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卫景昭还是不愿她担心,想要推辞,青栀严肃的脸色,「我与景昭是夫妻,不论有什么事,合该共同面对,除非景昭不认我这个妻子。」
卫景昭无奈,只好把手伸出去,依旧笑言:「没法子,朕现在也就受你的管。」跟着又问穆元良,「五皇子可有什么事?」
穆元良一面诊脉,一面答道:「回皇上的话,五皇子只是食用了一些类似于麻沸散的药物,睡上一阵子就会起来的。」说着说着,他的神情却变了,带着些惶恐,换了只手去诊脉。
这样的慎重让青栀的心彻底凉了下去,她轻轻握住了卫景昭的另一隻手,努力弯出一抹微笑,示意着自己的陪伴。
良久,穆元良终于站开,语气中有微不可闻地颤抖,「臣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若微臣没有摸错,皇上是中了毒,而这毒,便是傅大人当年所中的『云里香』。」
傅青栀如堕冰窟,如果没记错,她印象里这个毒,有个很特色的词能解释,叫做「难制难解」。
「胡说,怎么会是『云里香』?穆太医多半是看错了,等过一会儿朕让其他太医共同来看看。」卫景昭看到青栀的眼睛染上了痛苦,不再有二话,沉声对赵和说:「将皇后送回未央宫,朕这里没什么事,不必让皇后在这里跟着担心。」
赵和知晓傅崇年就是死于这个东西,情急之下犹自想劝,「皇上这是何必,娘娘在这里还可以……」
「还不快去!」卫景昭一声怒喝,打断了赵和的话。
赵和无奈,刚要执行皇令,青栀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化解了所有的急躁,「景昭这么大个人了,任性起来,还是同小孩子一般。我不是没经历过亲人中毒的事,景昭还怕我承受不住?穆元良,皇上的毒发现较早,你现在立刻开始救治,本宫相信你有了先前的经验,绝对能救回皇上。」
穆元良立刻说道:「微臣现下已经有了一些医治的主意,只是说出来要请皇上恕罪。微臣以为皇上既然吃过没有太久,可以趁毒尚未侵入肺腑,呕吐出来。至于如何呕吐,就需要皇上自己用手指去刺激喉咙。」
这样的事坐起来太不体面,青栀却好似一个漫无目的的人寻着了目标,当即就推了推卫景昭,「快去,按太医说的做。」
然而话音方落,外面就传来小太监的通禀,「启禀皇上,贺大人领着七八位大臣,在外面求见。」
卫景昭缓缓地站起身,「来不及了,栀儿先迴避罢,朕要先见见他们。」
青栀却往前走了几步,拦在卫景昭的身前,直截了当地说:「赵和,带着皇上和穆太医去偏殿,按照穆太医说的方法帮皇上解毒,本宫留在这里,面对这些『恰巧』到来的大臣。」
卫景昭如今心里早已想明白了,他皱了皱眉,拉住青栀的手腕,「你做什么?来的人是贺益平!」
青栀转过身去,看着卫景昭的眼睛,「正是因为来的人是贺益平,臣妾才要见他。因为臣妾的玉斓,就是被他的女儿所杀!臣妾与贺家之间,必有直面的那一天。皇上,你的毒需要立刻去处理。」青栀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说,「臣妾已经因为云里香而失去了父亲,再承担不起因为这毒物,失去夫君。」
最末的那句话一下戳进了卫景昭的心窝,他沉默了一会儿,叮嘱赵和,「多派些小太监守着,把外面的侍卫也调过来,听候皇后的差遣,必须要保证皇后万无一失。」
贺益平身后跟着一众人,都是朝堂之上有头有脸的大臣,有人性子急,等得不耐烦,眼见着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凑过去小声问:「贺大人,皇上怎么还不召见。」
贺益平的唇边浮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皇上身体不好,也许是发病了,咱们做臣子的,该等的时候要等。」顿了顿,他又道,「进去之后该怎么说,都明白么?」
那大臣瞭然地说:「贺大人放心,您交代的,臣等不会办错。」
本来晶莹剔透的小雪花很快转做了鹅毛大雪,门轻微一声响,有小太监从里头出来,恭敬地道:「请各位大人觐见。」
贺益平抖了抖衣裳,当先而入。
出乎意料的是,那桌案边上,坐的不是已经毒发的皇帝,而是一身便装的皇后。
贺益平稍微一怔,便即反应过来,当先行了一礼,「臣贺益平参见皇后娘娘。」
青栀和气地道:「平身罢。」
接下来青栀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着手里的一卷书。
贺益平只当这是缓兵之计,也不太在意这份冷落,主动说道:「不知皇上在何处?臣等过来是有要事向皇上禀告。」
青栀这才合上了书,「贺大人有什么事,就和本宫说罢,皇上身体有些不舒适,正在休息,这才刚刚睡下。」
贺益平道:「臣等与皇上相商的是国事,皇后娘娘理应迴避。」
青栀沉稳地说:「既是国事,贺大人能否说说是有关什么的国事?这样本宫也好斟酌,是否将皇上喊醒。」
贺益平还好,身后的人却有些按捺不住了。其中一个工部的大臣站出来,看似十分正直地道:「皇后娘娘容禀,既然是要紧的政事,自然不能当着娘娘的面说明。」
第三百七十二章 :无恐
亦有人接过话道:「何况干明宫这样的地方,娘娘本不该来,臣等以为,娘娘此刻应该立即离去,而不是再呆在这勤政殿内,授人以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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