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有用吗?」慕容冲无波无澜地问,声音干涩得不像一个孩子。
「它可以让你好受一点,这是属于孩子的权利。」林勺眼神有些恍惚,不知不觉又摸上了慕容冲的头顶。
慕容冲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动作,随着他的话眼神暗了暗,转头阴沉沉地看着林勺,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孩子,我有我要守护的家人和族人。」
林勺一噎,搁置在慕容冲头上的手也有些僵硬,「……这不是现在的你该承受的。」
慕容冲敛目,充耳不闻林勺的话,自顾自地往下说:「可是为什么他们都要离我而去?他们都抛弃了我,只剩我一个人,那我存在的理由是什么?」
慕容冲话里的死气太重,林勺完全可以相信,如果此时没有人从中干涉,慕容冲就会真的跟着慕容清河去了。不论慕容冲自己怎么说,他确确实实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哪怕再早熟,心性也不可能发展得那么成熟。
林勺搭在慕容冲头顶的手滑下来,搂住慕容冲的肩膀,将丝毫不做力的慕容冲搂到了自己怀里。
「你可以为你自己而活。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放你走,以后你想如何全看自己。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走,我也不会强求你做什么。」林勺说着,忽然想起上一个世界的曹冲。说来曹冲那时候和慕容冲是一样大的,可是曹冲至少死之前都是无忧无虑的,可慕容冲呢?林勺嘆了一口气,抚抚慕容冲的肩膀,说道:「我可以把你当亲子抚养,给予你想要的一切。」
「亲子?」慕容冲讽笑了一声,双手搭在林勺的肩膀上,拉开了一些距离,说道:「你姓苻,我姓慕容,这两个姓氏之间是灭国之恨,屠亲之仇,你觉得你说这话我们两谁会信?」
「你愿意相信就是真的。」
「那我要你的命呢?」慕容冲咬字清晰地问道。
林勺无所谓地耸耸肩,「只要你有这个能力取走。」
慕容冲闻言,猛然发狠,一把将林勺向地上推去。他只顾着发狠,却忘了林勺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么一来,林勺是不胜防备地摔了下去,慕容冲却也跟着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林勺背着地,慕容冲又紧跟着压在了他身上,发出好大一声动静,听着都疼。
林勺皱着眉闷哼一声,鬆开手想让慕容冲自己先爬起来,谁知慕容冲并没有准备起来,就势趴在了林勺的胸膛上,埋着头不吭声。
「我说就算你现在想摔死我也不用连带着自己一起摔吧?」林勺捏了捏眉心,说道。
「为什么?」慕容冲瓮声瓮气地问。
「什么为什么?」林勺反问。
慕容冲:「为什么姐姐要抛下我?」
林勺:「她……」
慕容冲:「为什么要这样对姐姐?」
林勺:「我……」
「为什么姐姐不肯离开?」慕容冲没有一次给林勺把话说完的机会,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问出来。
他虽然问出了一堆问题,但这些问题他可以不需要任何人回答。
他在委屈,在不公,在愤懑,不需要任何答案的。
「为什么?!」慕容衝出其不意地抬起头,握拳向林勺的侧面砸过去。
拳风擦过林勺的脸颊,落在林勺的耳边,小小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瞬时,慕容冲的拳头红肿了起来,磨破皮的地方也冒出了点点的血珠。
「姐……姐。」慕容冲哆嗦着唇,两个字艰难地从嘴里吐出来,交杂了太多太多的情感。不舍的,绝望的,哀求的……
林勺反手按住慕容冲的背,另一隻手捧起慕容冲颤抖得不能自已的手,正想好好检查检查伤情,被林勺打发出去的太监领着一名宫女进来了。
太监和宫女同时看到了两人的情形,第一时间低下头。
太监:「奴才该死,打扰到大王了。」
林勺明白过来太监误会了什么,嘴角抽搐。他就是再丧病也不可能在尸体旁边xxoo啊!
林勺也没这心思和太监解释,捞着慕容冲站起来,随后,横抱起慕容冲走至外殿的椅子里坐下,将慕容冲放置在自己大腿上,圈在怀里。
「你让宫女去给慕容清河梳洗干净吧。」林勺淡淡地对太监吩咐道。
听林勺这么说,太监还没来得及回应,林勺怀里的慕容冲有些坐不住了。林勺一把按住怀里的人,抓着他受伤的那隻手的手腕,「别乱动,你想你姐姐就那样入殓吗?」
「那都是因为你!」慕容冲被刺激到了,哑着声吼了一声。
林勺也没解释,只是按住慕容冲,让宫女照着自己的吩咐去办了。
「让你找的御医呢?」等宫女进去后,林勺问太监道。
「回大王,御医正在检查那两具尸体。」太监回答。
林勺点点头,接着道:「你先让他过来给小凤皇看看手。」
「是,奴才这就去。」太监叩首,随后疾步离开了宫殿。
「什么尸体?」慕容冲沉默了许久,低声问道。
「玷污……你姐姐的人。」林勺顿了顿,还是告诉了慕容冲实话。
慕容冲眼神闪了闪,神色莫名地仰头直视着林勺,「将我姐姐害成这样的是你。」
林勺一愣,慕容冲这么说其实也没错,他将一切的因果都追究到了起源,如果没有苻坚的灭国之征就不会有这些,如果没有苻坚的贪图美色什么都不会发生。
可是,这个前提得是他林勺就是苻坚。然而,很显然,这并不是个等式。
林勺张了张嘴,看着慕容冲越显阴沉的气质,最终债多不愁地说:「你觉得是就是吧。」
慕容冲寒着眼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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