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笑非笑玩味众生的语气……笑三生身后躬身侍立的两位使节暗自对视了一眼,又都默默低下头。
尹太师……果然可怕!若非有公子善于应付,恐怕他二人今日就要给王上闯祸了!
“皇上虽龙体欠安,却也交代本官,给尔等封赏。说吧,想要什么?”尹太师一双眼灼灼,牢牢盯住为首的笑三生。
笑三生头便垂得更低,说道:“皇上龙体康健,是人民福祉,亦是我国福祉,尔俸尔禄,理应为皇上分忧解难,不敢求封赏。”
“血珀寒蝉好不好?”尹太师打断他,“虽远远不及千年冰蚕,却对习武之人修炼内功心法大有助益。就算皇上对西阁的回礼。”
笑三生不再推辞拒绝,有些人说出的话,你拒绝非但无用,反而显得愚蠢。
他便接下了血珀寒蝉,一如尹太师所言,这东西对练武之人助益极深,尤其是他练的功夫,这东西可以说是大大的补药。
尹太师笑了笑,又忽然道:“两国的边境线上出了些事,你难道不想知道原委?”
此话出,两位西阁使节猛然心惊,笑三生低垂下头,摇了摇,淡淡道:“我不想知道,想必无论边境线上发生了什么,一定都有很好的理由。”
尹太师看着他的身影,笑容渐渐开朗,道:“很好,你果然从未令我失望!”
没有令尹太师失望,这便是如今东璃对西阁最好的保障。
笑三生知道,所以他走出门的时候,嘴角也不禁露出微笑。
可当他走到中庭时,笑容忽然僵在了脸上,步伐也不禁放慢。
杀气!
凌厉只一瞬,一瞬又恢复和煦。
笑三生抬起的脚重重落地,尔后又像平常那样,稳稳往宫外走。
他内心虽惊颤,表面却不动声色。
视线若有若无地向斜后方瞥去,隐约瞄见柱子后一个清俊的身影。
只一眼,笑三生便收回视线,大步离开。
那人并没有要攻击的迹象。
亦或说,若非笑三生这样的高手,根本就没人能察觉到那人在那里。
杀气也不是那人发出的警告,只不过是他正常的呼吸吐纳。
能将凌冽之气混入气息,江湖中没几个人能做到。
没想到尹太师身边竟然暗藏了这样一位高手,意料之外的状况。
笑三生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心里面却已打了个结。
这个结若是不趁早解开……风向将变得飘忽无从。
月夜。
煊盘坐在房顶,望着月亮,第一千零一次叹气。
今日时机甚好,楚云卿和元青都不在家,他没有悄悄跟在楚云卿后护卫,而是在义云府翻找那本太公望所著兵书。
就差挖地三尺,却连个鬼都没找见。
“唉……”
找不到东西,主人怪罪,他不怕,就是怕牵连到姐姐。
明月光照依旧,虽有缺,却不影响它的美。
月下他的身影如烟一般,如风一般,却无法随风飘走,否则他一早便赶到她的身边。
姐姐,那日匆匆一见,你却不留只言片语便离开,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你什么都不对我说,夏娘又不肯告诉我你的消息。
姐姐,我接下任务为的就是替你分担,可主人却是不肯放过你,又给你指了更危险的任务。
姐姐……
姐姐……
你在何处?
“哎呀,你找的位置倒也别致。”
一回头,楚云卿笑嘻嘻站到他身边,让煊吓了一跳。太过思念姐姐,竟没有察觉到楚云卿的气息。
楚云卿也学他盘腿而坐,两瓶小酒放在瓦上,“这里倒是比树上更惬意啊,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幽会吧。”
“……”
“你好像很喜欢盯着月亮瞧,是睹物思人?还是望月怀乡?”
煊唇瓣抿了抿,怀乡?他又不是诗人,哪有那个情操!何况,一早,他便没了故乡。
他便三分伤情,七分怅然着道:“二爷慧眼,的确是在睹物思人。”
楚云卿脸上竟然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两两对望,不知怎的,看见楚云卿此时的表情,煊心里竟然会莫名咯噔一下,若是借机逗逗他也是极好的,可煊此时却没了出息,解释的话就这么快脱口而出了:“是……是在思念我姐姐。”
楚云卿怔了一怔,旋即微笑道:“哦?原来你还有个姐姐?”
记得元青拿回来的资料明明白白写着,煊,孤儿。
“是我的义姐……”煊落寞的苦笑尽收楚云卿眼底,“从小到大,都是她守护着我……我一直在心底企盼,要自己快快长大,好去为她分担……然而当我长大时,也没办法为她分担什么,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受着怎样的苦,我都无从知道……”
也无能为力。
煊头低垂着,刘海遮蔽他的双眼。
楚云卿看着他,忽然伸手,用一缕明月般的衫袖悄悄地拭去他脸上在明月下悄悄流落的泪痕。
风尘女子,平素受的怎样的罪过,他又怎会不知?
“你的心情,我能明白。”擦完身子回正,也望向银辉渲染的天空,“我大哥也是从小护着我,就连从军也是,我不愿,只想浪迹天涯,大哥成全我,护国天命便由他一人背负。”
如果他当年有乖乖听爹的话,兄弟军中相互照应,大哥会不会就不会惨死在那山丘之上?
他本就伤心,此时又提起大哥,心中苦水仿佛要得到宣泄般,话竟多了起来。他便看着月亮,又好像自言自语,讲述他跟哥哥小时候的故事。
煊静静听着,许是此景所染,许是压抑的思念也叫嚣着要发泄,他也一搭一搭地讲起他姐姐的事来。
“我姐姐她啊……”
这样的开头明明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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