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有肿起来。
果然只是做梦而已。
小时候被谢炎变着花样捏脸蛋已经成了个根深蒂固的噩梦,害他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了,还丢脸地对谢炎的手指抱有恐惧心理。
一想到今天那家伙要从英国回来,就条件反射地梦到小时候。
“不知道几年不见,他变成什么样子了。”咕哝着穿上衣服下床。今天老爷和夫人会亲自去接少爷的机,而他只能照旧去公司上班。谢家还是尊卑分明的。
连他现在住的房子,都和谢烽夫妇的住处之间稍微相隔。
换好衣服洗完脸,有些迷糊地往外走,楼梯才下到一半就听见一阵骚乱。
大清早的,下面大厅里在闹什么?
“舒少爷,是少爷回来了!”
“啊?”
大脑资料库还没对这个意外信息做出处理,人已经被飞扑上来的不明物体撞得往后连退了四五步来缓衝,才没有仰天直挺挺摔在地板上。
“小念~~~~~~~~~~~~~~~~~~~~~~~~~~~~人家好想你哦~~”
舒念背上突然一阵发冷,努力瞪大眼睛想把来物,啊,不,来人贴得太近的脸看清楚:“是谢炎吗?”
“死相,当然是我啦~~”
好,好噁心……
苦笑着把粘在身上的八爪鱼拉开:“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机场等人接吗?”
“人家想第一个见到你,又招不到计程车,所以就自己挤公车来啦~我换了早一班的飞机回来,忘了通知你们。我等不及了嘛,都说了想你嘛……小念你想不想我,说,给我说!”
舒念又冒出一大滴冷汗。
谢炎现在已经比他高出半个头不止了,高大俊朗,潇洒挺拔,再过几个月就满二十五岁的人,居然跟他撒娇。
“老爷看到你会很高兴的。”
“奇怪,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
“我,我当然高兴了啊!”
“看不出来……”居然还嘟了嘟嘴。
他当然高兴,高兴得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才合适,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才得体。
只不过他从小到大都是不擅言辞性情温吞的人,大笑大叫的事情他做不来,就算心臟已经因为现在自己被谢炎紧紧抱着抓着手而跳得快要炸裂开来了,脸上还是只能平静微笑。
“小念,我跟你说啊,”谢炎大概是太久没讲过中文,现在总算等到机会开口,坐下来让下人上茶上点心等着下人去通知谢烽夫妇的时间里就一把抓着舒念滔滔不绝,靠得太近的缘故,舒念几乎觉得脸上要满是口水了。
“什么?”
“我自己坐公车回来的时候,扭断一个人的手指……”
“哈?!”才回来就暴露暴力倾向,以前不是捏脸的吗?突然就进化到扭手指?舒念心有余悸地把自己被他握住的手缩回来,“为什么?是有人偷你钱夹吗?”
“不是,”谢炎想到什么似的嫌恶地皱起修长的眉毛露了露牙齿,“是偷摸我!啧,死变态……”
“摸……”舒念有点呆傻。
“是啊,趁着人多拥挤偷偷摸我屁股,我抓住她手指用力一扭,骨头就啪的一声……那人连叫痛都不敢。”
这家伙的天生神力还是一点没变。舒念苦笑了一下:“不用这么狠吧,虽然她是过分了一点,人家好歹是女孩子……”
“什么啊,那是个色迷迷的秃顶老男人,小念,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是同性恋吧?”
“啊,同……”舒念摇晃了一下,半天才无奈微笑,“知道。都这个年代了,这个一点不稀奇。”
“真变态,最讨厌同性恋,”谢炎眉头皱得更厉害,“男人跟男人?有毛病啊!做爱的时候那不会觉得噁心吗?……恶……点心我不想吃了……”
“……好歹,吃一点吧,为了你特意做的,加上配料腌製的时间,前后准备了快一个月呢。”舒念把细緻的瓷碟往他面前推了推,扶了扶自己并没有下滑的眼镜,“你先吃吧,我去楼上给你拿点东西。”
虽然心里早就清楚,可是听他这么直接说出来,还是觉得,曾经偷偷摸摸抱着的那一点侥倖希望,未免太可笑又可怜了。
不可抗力(二)
“小念,还没做完啊?”
“哦,是……”舒念有点狼狈地整理着面前的资料,“快了……”
他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偷懒,只不过以谢炎的工作效率作为参照物的话,他今天的速度和准确率的确就低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在摸鱼了。
“你真的很慢哪,”谢炎一脸不耐烦,在一边不停看表,“我都等了你半个钟头!快饿死了!”
舒念苦笑不已,对谢炎来说这些工作自然不值一提,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和他一样优秀的头脑;尤其舒念在孤儿院那十四年的教育基本上是空白一片,花了比别人多好几倍的时间和努力才把过去荒废的慢慢补回来,先天智力就只是普通,后天又比人慢了一拍才起步,又怎么能和年纪轻轻就游历各地拿了一堆学位的谢炎相提并论。
怕开口说话再浪费时间,只会让空着肚子的喷火龙谢炎更暴躁,不敢多做辩解,只能争分夺秒埋头苦翻。
“谢炎,要不你先回去吧。”已经不知第几次出错了,有个谢炎坐在旁边双手抱胸盯着他看,他动作就僵硬得像机械战警,“我一时半会的也做不完,你不用再等了。”
“什么?!”谢炎脸色更难看,“你耍我吗!”
“啊?”舒念觉得自己真无辜,谁也没逼这家伙在这里等啊,“你先走不是更好?我这么慢……”
“少罗嗦!我就是要你陪我一起吃晚饭,你给我快点!”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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