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猫一样,除了温顺的背起耳朵,毫无它法。
“四年,我们,是越走越近,还是越走越远了?不管一生有多么长,四年总不能算是弹指一挥间。”或许是借着夜色,我才有勇气问出这个问题,我希望有一个答案,无论是什么。
他沉默了,我也沉默了。
“你是不是想说,要我把眼界放的大一点?”侧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看我。
陈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和粼粼的江水一样,都染上了夕阳的余晖。
“他人即地狱。”
“你是说,我是地狱?”我哑然。
“不是,这样就挺好。”笑着摇头。
我还想问什么,又似乎没了,蓦然松下心理那根弦:“现在,真像那句诗。”
天色渐晚,会有人来看我们吗?
夕阳,总有种辽阔的浪漫与温柔,静静的舔食着不识一字的农妇和绝望孤独的诗人,最美的还是余光中孩子们奔跑过的欢叫和窗前某个人的回忆,被窗外的旅人带走,又丢弃在荒野上,蛰伏过每个秋天。如果有可能,我想做一天夕阳,去看看等待同时又被等待的一切。在这样的夕阳中,他抱住了我日渐瘦小的身躯,温柔的吻安慰着那些不安而又坚定的小心情,让人几近沉醉。
耳畔忽然响起吉他弹奏的月亮代表我的心,陈染错开我的脸,把我搂在怀里,明明是想骂什么又么说出口,我笑出来,听着他的心跳,在刚刚来临的夜色中,希望永远这样下去。
我突然转过身来,大步地走向糙坪的另一端,我义无返顾地进入到他们中间,我的IPOD的没电了,我要回去充电,我有理想,我有表达,这是艺术。
——Hyperboreer
有一段时间,陈染消失掉了,不,他还在那里,却毫无反应,全然把自己关了起来,不回简讯,打电话不在,去学校找,也不见人影,小伍说,他又在读德意志古典哲学。
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自己活自己的,读书,学习,打工,看午夜电影,记得有一天看到《天堂电影院》时,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像男主人公一样,会站到他的楼下静静地等待,后来有一天,也是新年,我听着学生们一起倒数的声音,突然想製作一个东西,像电影里那样许多无声的吻戏剪接在一起,如果我们真是相同的结局,那么这个在他看来十分朋克的礼物一定会送出去。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在我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呢?
小说,我在独处中看了许多小说,杜拉斯萨特村上春树川端康成毛姆昆德拉劳伦斯王朔石康王小波马尔克斯翁贝托张爱玲纳博科夫黑塞余华…他们像久识的朋友,陪伴着我度过所有难熬的时光,告诉我,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不知为什么,当我读书时,总觉得是离陈染最近的时候,应该感谢他,让我没有成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井底之蛙。
冯实在北京总是放假比我早,零一年的初冬,非要打着和女朋友一块来看我的旗号到上海来骚扰人,我无奈之下只好逃课带他们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他的小女朋友特自来熟,一口一个美女姐姐毫不见外,该吃吃该睡睡嘻嘻哈哈搅的我心惊肉跳。冯实不以为然,说你以前不也这样吗?搞得我深夜回忆许久才猛然发现差点错把自己当成打一开始就闷骚的女人,恩,我都二十一岁早就不是女孩子了。
“北京没这书啊?跑上海来买什么。”我看着面对畅销书手舞足蹈的准弟媳妇无言以对。
“我喜欢。”她美滋滋的,烫着捲髮画着彩妆像个洋娃娃。
“对,喜欢。”冯小胖妇唱夫随,我翻了个白眼转身对着落地玻璃发呆,那里映出的我,瘦小不堪,穿着黑色的皮衣长靴,头髮两三年没打理过,长长直直的垂到腰间,难怪冯小胖见面就叫黑寡妇,回过神来,才发觉有个人兴致盎然的瞅着我,猛然回头。
“嗨。”陈染拿着两本书朝我笑,带个橙色太阳镜,老先生又换了髮型,哪像失踪研究哲学去了,整个一个度假归来。
“嗨!染哥~”冯实凑上来,地道的北京口音特爱往上翘,听着像冉冉升起的冉,这种闻所未闻的称呼让我觉得好像是在叫另外一个人。
于是乎,陈染让我下了岗,成了他们的新任导游,很显然他比较称职十分了解现在的年轻人,不出两天冯实夫妇就把我抛弃了,我又过上了白天学习晚上看书的修道式生活,直至到我放了假才冒出头来跑我这拿机票,大学让他变得更加人面兽心了。
“亭亭~”飞机上他也不老实,贫的不行。
“干吗?”我放下报纸。
冯实故意神秘兮兮的凑过来:“你是怎么搞定他的,比容姐还厉害。”
“滚。”我又抬起报纸。
“真的,他跟我说的…”
下一秒我以十分暴力的行动和陈染换了座位,宁愿去挨着准弟媳妇,至少她知道人多的时候装矜持,不过,我并不生气,只是害怕热闹,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应对热热闹闹的日子了,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勾起我对过去的淡淡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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