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已经踏出了第一步,可那个冰冷的声音却适时响起——
“从今以后不要再见他,就看在他从小对你的这份感情上,给他条生路吧。”
这个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回放,像是有着生命力,紧抓着她的脑神经,痛不可当。
她不能,不能再一次次地伤害他。
可她也不能,不能看着他在自己眼前却无动于衷。
从镜子里,许时光看见自己煎熬得双眼发红。她深知,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发疯的。
她最擅长的不过是逃避。
她转过身,几乎是逃也般的走出了明信片店。
她快步走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求得一条生路——这条生路是为丁一求的,她不能再伤他,累他,祸害他。
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拉扯着她的四肢与躯干,想要将她拉返回丁一身边。手的力气是这样大,她感觉自己的皮肉似乎就要这么被扯下。然而她没有资格回头,她告诫着自己,在她一次次地伤害他时,她就失去了回头的资格。
她奋力地往前走着,脚下的石板路并不平坦,好几次疾行的她都差点被翘0起的石块绊得踉跄,整个人跌跌撞撞,恍恍惚惚,像是入了魔,像是迷了障。
就在这番魔障里,她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许时光。”
就如同他千百次叫她那般,带着愤怒,带着无奈,带着隐隐的宠溺,连名带姓地唤着。
“许时光”。
也只有在真正听见这个声音时,许时光才能明白自己对他的想念有多深刻——她仅存的意志力如同三伏天烈日下的小水滴般化为轻烟消逝无踪。
她站定了,脚下像是被钉子钉住,动不得分毫。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踏在石板路上,也踏在她的心上,一步一生。
他走到她身后,呼吸的热度喷在她的后脑勺处,那里是她的阿格琉斯之踵,就那么瞬间,她失了魂,丧了命。
“永远都只有我追你,你就不能追我一次吗?”他的满腔愤怒最后通通化为一声嘆息。
从她出客栈开始,他就一路跟随着她,好多次都想要出声将她拦住,每次刚张开口却又生生咽下——他在害怕。
怕她会再次跑走,就如同他出差返来,打爆她电话仍旧是停机状态,怒气冲冲地去她家却发现她已经几天未归,行李袋也不翼而飞。
这才醒悟,她逃走了。
明明是她的过错,可受煎熬的却是他。夜夜失眠,托人到各处寻找下落,最后终于在她许久未动的微博上发现了更新的痕迹,才知道她到了凤凰。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他跟了来。
QQ跟他说,放弃她吧,她不值得。可是如果能放弃得了,他也不会耽误这么多年。
值不值得,是由他说的。
她也许在别人眼中并不是那么出色,但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发光体,照耀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他终于可以捧住她,哪里又能放得开。
认真说起来,他也是趁虚而入,趁着她情伤寂寥之际,强硬地追求她,她被他搅得稀里糊涂,也就答应了。
他没有要求她一夕之间就*上自己,他可以等待她的答案,也可以原谅她的犹豫。
不是大度,只是因为他*得早,*得深。
他只是认命。
所以她逃他就追。
他跟着她走进这间明信片店,他背对着她做戏,不过是想让她来叫自己,而她却转身再次逃跑,视他为洪水猛兽。
但凡他有点骨气,本可以掉头便走,不再理会这个女人。
可但凡他能走,他便不是丁一。
他只能追上前去,从后环住她的腰,轻声道:“许时光,我想你了,回来吧。”
他的声音无奈而温柔,许时光听着听着就哭了,小时候贪玩从树上跌下导致小0腿骨折那样惨烈的疼也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过。
她转过身抱着丁一,哭得像是个委屈的孩子。眼泪鼻涕一齐下来,毫不含糊,整张脸涨得通红,好几次都要背过气般哽咽。
“丁一……为什么你要来……为什么你不早点来……你不应该来……”
她的语言颠三倒四毫无逻辑,像是高烧时说着胡话。
她哭得这般惊天动地,惊动了周围的商家与行人,就算她受得住,丁一也受不住了,赶紧着将她拉回了客栈。
不用说,看着许时光红肿的双眼以及扶着她的丁一,客栈老闆娘体内的八卦因子突突地往外喷着,跟趵突泉一样一样的。
回房间后,丁一洗了个热水毛巾,细细地给她擦拭着眼泪。
“怎么越活越像小孩子了,居然在大街上就这么哭出来。”丁一埋怨着,语气却像在哄着孩童。
许时光没有答话,只是哽咽,胸腔一起一伏,按0压不住。
丁一无奈摇头,晾毛巾时脚下踢到什么硬0物,低头一看墙角竟是一排空酒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吼道:“许时光,你又喝酒?”
许时光仍旧没有答话。
丁一看着不对,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捋着她的刘海:“怎么傻了?”
许时光看着丁一那一张一合的唇,像是看着海市蜃楼,觉得是虚幻,只想要一探究竟,再也忍不住,就这么吻了上去。
她吻得那样急切,动作里充满着患得患失的恐惧。
唇是温热的,真实的,确切的。
还好,还好。
她太害怕了,原本以为自己能够熬过去,可在见到丁一的这刻才明白有些相思已经透入骨髓。她被他守了这么多年,护了这么多年,伴了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他已经是她生命中不可失去的人,离开了便是拆骨拆肉般的痛,挫骨扬灰般的伤。
她终于发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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