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们离婚
「什么宫外孕,我不信,你一定是他叫来骗我的,滚,你滚!」
夏满情绪忽然激动,推搡着把看护关在了门外。
她倚在木门上,口中喃喃,「骗子,都是骗子,我的宝宝明明健健康康的,又怎么会是宫外孕,假的,一定是假的!」
人流手术明明就是靳凉对她的报復,又怎么可能是宫外孕,这一定是谎言!
她整个人都颤栗得厉害,颤着眼帘,有泪溢出,说着不信,却泪流满面。
薄子温是在半夜接到了夏满的电话,「满满,怎么了,又失眠了吗?」
靳凉虽限制了夏满的走动,但并没有没收她的电话,所以夏满偶尔精神崩溃之际,都会打给薄子温。
薄子温温润的声音,像是她黑暗世间里唯一的救赎。
她的唇瓣都在打着哆嗦,「子温,告诉我,在你朋友的那家私人医院里,我的检查报导是什么?」
她不信靳凉,不信看护,但她却是信任薄子温的。
而那头的忽然的沉默,让她的心,也跟着一沉。
「满满,既然你会这么问,便说明你已经知道了。」
薄子温轻轻嘆息,「对不起,我一直隐瞒着此事,也故意不让你知道靳凉的目的初衷,只是为了让你更恨他,加强你离开他的意念。
可是我竟不知,靳凉他对你的执着,竟也如此之深。」
「什么意思?」
「在你之前,其实靳凉找过我。
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样孤傲的男人,会对我说出请求,满满,你知道他的请求是什么吗?」
她掐了掐指尖,呼吸莫名有些紊乱,「是什么?」
「他请求我,离开你。」
夏满倏地睁大了眼睛,「他凭什么这么做!」
「满满,你换一层深意去想,也许,你会明白为什么的吧。」
第一次,是薄子温疲惫地挂断了她的电话。
满满,对不起,这个世界上,能让你心死的人只有靳凉。
但同样,能让你活过来的人,也唯有他了吧。
听着那头嘟嘟的声响,夏满却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
薄子温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愿深想,也不敢深想,但此刻,她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她竟真的是宫外孕。
素白的手搁在腹上,她的眼眸里,捲起复杂之色。
所以靳凉要打掉这个孩子,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为何,他不说?
她呼吸一窒,用力地咬住唇瓣,心尖,也随着轻轻颤抖了起来。
这一夜,悄声无息。
翌日靳凉正在花圃里浇灌翠绿的嫩芽,就见今日的夏满没有再抱着那块枕头,面色冷静地朝他走来。
「靳凉,我们谈谈。」
壶里的水洒在他的皮鞋上,一贯从容淡漠的男人,这一刻,表情微愕。
但仅仅一秒钟,他却已经明白这是为何了。
她,应该是知道手术的真相了。
夏满的目光在他的鞋上一扫,顿了几秒,转身往回走,「我在客厅内等你。」
靳凉扔了水壶,追上她的步调,她却刻意不愿与他平行,加快几步先行离去。
他半垂了眸,却是放慢了脚步,不敢再让她加速了。
客厅内,夏满已经坐好,一副要与他谈判的姿态。
他走近,坐在她的对面。
夏满直言目的,「我已经知道了孩子的事,这事。
我不该怪你,可那日的痛苦太过铭心,所以靳凉,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痛恨。
我现在还想跟你说的事就是,我们离婚吧。」
他抿唇,不语。
见他始终沉默,夏满深呼吸,感觉胸腔内似堵着一团棉花,困难了呼吸。
她对靳凉的感情,如今已经变的很复杂了,她恨他,却也明白这事起因都在十五年前,所以她又做不到那种极致的恨意。
但他的復仇游戏,一直是她心尖里的刺。
「靳凉,十五年前的事,是你报復我们夏家的主要目的,我不能说怪你,但是我还是要与你解释清楚。
当年我的爸爸确实是畏惧权势,不敢为民申冤,可是你要说他错了吗?
但我这个做女儿的却不觉得。
如果没有他,你以为你会是如今的靳凉?
也许你早就被那沉重的债务压的喘不过气来了吧。
但这事,你不知情,你的世界里,只知道是我爸爸判错了案,造成你惨痛的冤案。
所以要说这场报復,我不论谁对谁错,只嘆一声造化弄人。
你报復了我,三年的冤狱,再加。
那个孩子,我想,我也该是还的差不多了。
如今的我,真的再承受不起你的报復游戏了,所以。
能不能让我离去?」
这是夏满,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与靳凉谈话,没有感情,淡漠冷静的完全没有了曾经夏满的影子。
曾经爱他痴狂的夏满,终究是死了在岁月之中。
靳凉的心臟倏地抽搐了起来,漆黑的眼眸下,似掩着无尽深渊。
他知道,此时她说的离去,是真的,是那种,无论他用如何强势的手段留下她,她也会走。
彻彻底底的离开他的世界。
男人的指尖微颤,良久,他喉咙滚动,嗓音沙哑,「夏满。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当年接触你时,我其实并不知道你是夏志国的女儿。」
对于他这样寡言的男人,这句话,无疑是一句隐晦的告白。
可惜,她听不懂。
「这样啊。」
她嘆了一声,浅浅笑了,「难怪一开始的时候,你会对我笑,后来又突然不笑了。
靳凉,你知道吗,当年一直让我死缠烂打纠缠着你的动力,是我误以为你应该也喜欢我。
我若是早点知道。」
话到最后,顿了声,一声微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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