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你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的船要上岸了!大家快上啊!”
激动的人群涌上前,画舫荡起水花,凤离冷漠地看着拥挤的人群,凤眸一片寂静。
这些人是要他的命罢?
一个个如此仇恨的眼神。
可笑的是自己甚至找不到他们该仇恨自己的理由。
段棱倚在窗前,细眸凝视夹板上单薄的少年,他过得辛苦罢?独自支撑凤翼总有累的时候,尤其是现在这种令人寒心的情形几乎摧毁人的信念。
明明他可以不必面对这些人,但他的自尊不允许他逃避,但如果这群人已经超出你的底线了呢?凤离,你该怎么做?
墨色的云纹长靴踩上实地,画舫微微晃动,凤离下意识地将手不着痕迹地搁在小腹。
三个月,还是不稳的时候,他原先并不知道,自己旁敲侧击询问凤惜玉的身孕才知晓一些。
凤离刚上岸,暗属营的人立刻暗中护住他,即使公子或许不需要他们的守护,但如此人多的时候,他们不希望出任何事。
凤离周身凌寒的冰冷气息令人不敢轻易动作,只发狠地冲击暗属营的人。
码头浑浊中泛着腥气的空气令他有些反胃,不想再停留,凤离冷漠地转身离开。
变故仅仅一瞬,当暗属营的人被牵制,凤离站在岸上的边缘,脚下湿漉的地步打滑,当横里突然伸出的手推他时,他不知为何突然有片刻怔仲,竟然没有来得及去阻止……
“嗵——!”
“公子!”
暗属营的人陡然色变!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呢!
巨大的水花溅起!凤离竟然被轻易推下了河!
然而这一切还没有完!在凤离落水的刹那,原本靠在岸边的三角铁锚突然被锁链拉动,数百斤重的巨大铁锚砸入水中!
一切只发生在片刻之间!
暗属营的人飞速跳入水中!
“快!公子不会水!”暗属营的人目光赤红妖化,胸中一股杀意弥漫,凶戾而暴烈!如一阵飓风袭向人群!
实质的森寒杀意令原本幸灾乐祸等着凤离淹死的人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数名暗属营的人闪电般扑上铁锚!不顾一切地阻止它落水!
如此重量落入水中,他们不敢想象公子被打中会如何!公子俱水!这是整个暗属营的人都知道的事!
段棱眼瞳巨震,他震惊地无法回神,待看到暗属营的人跳下去时,他猛然回神!一头扎进水中!
凤离墨色的衣襟消失在水面,几乎没有丝毫挣扎地没入水中,他的目光在身体坠落河水的瞬间定格在人群的中央,那里站着的男子平静冷漠地看着他,那身洗的发白的蓝衫让他在瞬间认出了他。
他突然就相信了段棱的话,凤惜玉的孩子……是谁的呢?
“你知道凤惜玉肚子的孩子的父亲是谁吗?不是朕!是一个下贱的农户罢了!”
他原本不信。
如今,有点信了。
落水的瞬间,他没有挣扎,他知道自己不会游泳,挣扎也是死的更快。
即使已是初夏,河水的温度还是很低,何况还是不会游泳的自己?
透过浑浊的河水,他有些漠然地看着岸上兴奋的人群,纤长的长睫缓缓闭上,真的有点累了,该是时候放手了。
现在或许就是一个机会。
可笑的是这个机会是凤翼的百姓给他的。
肺部胀痛快窒息的时候,腰间一紧,有人托住了他。
段棱抱起凤离迅速跃出水面!脸色阴沉至极!
“公子!”暗属营的人迅速不顾形象地扑上来,险些热泪盈眶!“公子,你醒醒!”
“咳咳——!”凤离痛苦地咳出河水,脸色苍白,湿漉漉的青丝贴着双颊,脆弱单薄,段棱心中一哽,蓦然抱紧他!
凤离愈发痛苦地颤巍巍伸出手,伸向暗属营的人。
“公子!”其中一人立刻明白,一把将凤离抢到自己这边来!“公子!你怎么样?我……我立刻去叫夙玉!”
凤离眼前发晕,但他知道这时候绝不能昏过去!
一旦昏过去,再度醒来天下人都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回……回宫”
“是!”暗属营的人做事迅速,抱起凤离瞬间消失在丰裕码头!
段棱站起身,幽冷的目光扫向岸上这群交头接耳兴奋讨论的人,心中冷笑,不知最后凤翼会走到哪一步?
最终段棱的目光转向角落的那人,苏璃啊苏璃,你可知你今日做了什么?
不知道有朝一日你知道真相时会是什么反应?
苏璃看着暗属营的人带着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年匆忙离开,狭眸幽邃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当段棱讥讽而嘲笑的眼神扫过来时,他感觉到了。
段棱!
苏璃冷漠的琥珀色眸子只有一片阴寒。
伤害暖儿的人,他都会一一讨回来!
苏璃转身汇入人流,不再逗留。
很多人在很久之后想起这一日,心中已不知该如何形容,凤翼历史的齿轮从这一日开始转动。
第二日,凤离没有再出现在朝殿上。
第二日,新的传言在凤翼的京都开始流传。
风影的人不遗余力地推波助澜,这一次,是公子允许了!
他们终于可以为自己正名!
传言说,凤离自从回来后一直在为凤翼战事奔波身体已不如从前。
传言说,凤离被京城的百姓推入丰裕码头的河水之中一病不起。
传言说,桐城将士得知此等情况怒而起书,要班师回朝看望他!
传言说,凤离心寒百姓所为,已决定不日离开京城,暗属营的人不再出没。
对于这种完全颠倒之前留言的传言,京中百姓嗤之以鼻。
“凤离还没死吧?他还舍得放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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