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什么水果?
她这才发现,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她对他的了解少得可怜,没办法,最后将地中海盛产的柑橘、无花果、葡萄等每种放了一点到购物车里。
她买了满满一袋水果,外加一堆现做的面包,出了超市,见隔壁就是鲜花店,又走了进去,在一堆品种各异、大小不一的花朵中看花了眼,最后,还是老板出面,为她挑选了几种鲜花,包成一束。
对于鲜花这类东西,费雪娜向来只收不送,甚至收不收还看心情,可是此刻,她看着面前包装好的花束,就想到卢峰在罗马买的那束花了。
她还记得卢峰手捧着那束从常思齐手里抢回来的花,面对她时,却红着耳后根,没有勇气送出手,傻愣愣站在原地,她便将大包小包塞进他手中,主动接过他的花,说要帮他拿,最后还装作忘记还,带回了酒店房间。卢峰帮她把一堆物品提到房间后,仿佛生怕她想起那束花,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费雪娜两手提着满满的东西,外加一束鲜花,回到医院CT室门口,吴尘不见了,她朝着CT室望,只见另一个人病人走了出来,被家属搀扶着离开。
吴尘呢?卢峰呢?
她正左右扫视,寻找熟悉的人影,医院电梯门“叮”得一声响了,费雪娜立即听到了哀嚎哭泣的声音,有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走出电梯,担架上躺着个人,只不过,白布遮住了脸,一个意大利女人被几个人搀扶着,哭得悲天跄地,因为说的是意大利语,费雪娜没听懂她的哭嚷,但见这模样,应该是刚失去亲人。
整个医院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着电梯门口,那女人死死扯着担架,不让医护人员推走。
是要推到太平间去吗?
费雪娜讨厌这种压抑低沉的气氛,连忙走到扶梯边,想要乘扶梯离开,另一侧的电梯门又响了,吴尘走了出来。
费雪娜连忙从扶梯口走过去,吴尘见到她,看到她手中一大堆东西,眸色一暗。
她看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心就揪了起来,缓步走到吴尘身边,问:“怎么样?”
吴尘低着头不说话,费雪娜又问:“卢峰人呢?”
一旁的意大利女人还在哭喊,把医护人员推开了,一把拉开了盖在担架上的布,一个英俊的男人便呈现在眼前,但是双目紧闭,面无血色,断气了,那女人扑在男人怀前,眼泪汹涌,不再嚷嚷,只是抱着他流泪。
医护人员还想上前推担架,另一个工作人员于心不忍,劝阻了,大家都安静地看着这个女人跟那死去的男人做最后的告别。
吴尘也转头看着那里,眼中的哀痛越来越浓,接着,他身子无力地靠在身后的墙上。
费雪娜手中的水果、面包与鲜花掉落一地,她大步走过去,颇为激动地扯着吴尘的衣服,大声问:“卢峰到底怎么了?”
吴尘一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依旧不发一语,身子沿着墙壁缓缓下滑,直到整个人坐在了墙边。
耳边还有那个失去亲人的意大利女人在哭泣,费雪娜却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一时接受不了,拿手猛地去打吴尘的肩,几乎是低吼:“你给我站起来!你倒是说话啊?卢峰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她抓着他的肩,猛地摇晃,摇得吴尘身形不稳,
虽然她嘴上在问,但是看吴尘这模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也跟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脸大声痛哭起来。
这层楼的人原本一直在关注担架那边,现在,费雪娜爆发出的哭声,掩盖了意大利女人的啜泣。
费雪娜此刻穿得一身朴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里逃生的狼狈痕迹还残留在脸上,一双手曾帮卢峰擦拭血迹,还没来得及洗掉红痕。
她用那件刚买的线衫衣袖捂着脸:“我该怎么办?我……我怎么办?”卢峰是为了救她而死的。
这个骄傲又坚强的女人,此刻哭得很无助,她看着滚落了满地的水果:“我都不知道他爱吃什么水果……我也不知道他习不习惯吃面包……”
那束花静静地躺在地上,有红玫瑰,有满天星,有白百何,跟卢峰那天想送又不敢送的花一样,费雪娜更是悲从中来,颤抖着捡起那束花:“我应该对他好一点的……我......”她哭得哽咽,后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不知道卢峰的爱好,不知道他的口味,也不知道他的习惯,但是有一件事,她是从小就知道的——卢峰喜欢她,喜欢却不敢开口。
如今,她更是明白了,他的喜欢,居然达到了愿意付出生命的厚重。
这可让她怎么办?怎么去回报?怎么去弥补?
不知何时,医院整层楼的人都转头看向了费雪娜,大家被她悲痛的哭声感染,脸上俱是同情与怜悯。
一旁的担架不知何时被抬走了,所以,费雪娜就成了众人的焦点。
她一直坐在原地哭泣,吴尘也坐在原地,没有挪动,安静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平静,用探索的目光观察着她,沉思着。
一双大手轻轻地扶住了费雪娜的肩,想让她起来,费雪娜挥开了那手,她不想站起来,她接受不了,她不想面对。
背后的人仿佛无奈,只能屈膝跪下,在她身后,用双臂抱住了她。
“娜娜姐……”
费雪娜听到熟悉的声音,哭声渐渐停了,她飞快转过身,只见卢峰正朝着她微笑,是他一贯以来带了点腼腆的孩子气的笑容。
费雪娜伸手抚摸他的脸,摸着眼前这大男孩羞涩的笑容,触感很真实,她大脑半天转不过弯来,转身疑惑地看着吴尘,见吴尘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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