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看身边的三日月。
三日月捧起精致的茶碗:“我记得主君爱喝浓茶,所以擅做主张,还望主君不要怪罪。”
源重光飞快一眨眼:“我没——”
三日月紧接着微笑道:“如果主君要怪罪我,我愿意接受您的责罚,只要您不要再次不告而别,这样的惩罚对我太残忍了。”
源重光立即闭上了嘴,默默接过茶碗,盯着里面的茶,活像是要在里面盯出朵花儿来。
——看看,看看!他就知道!
这种平安老刀,心机深沉,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里不知道怎么记仇呢,一句一句话中有话,怼的他欲哭无泪。
但是……
源重光盯着茶面,谁叫他心虚呢……
当初为了离开废弃时空,他的手段是激烈了一点,明明和三日月无冤无仇的,还是作为第一任主人这样重要的身份,在人家对自己产生依赖感信任感的时候,不用想就知道,给刚刚化形的付丧神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硬要类比的话……可能就是依赖孺慕的亲爹在自己面前自杀了,自杀的刀还是自己递上去的,死的场面血肉模糊可以列为暴力血腥场景之类的……吧……
尤其是那个儿子才五六岁,连妈都没有。
想想就更惨了。
源重光向来不吝于向恶意释放更大的恶意,但是从来没人教他怎么向善意释放善意,更不懂怎么弥补因为自己的恶意受到伤害的人。
还别说三日月又救了他一次。
愁啊,头发都要掉了。
现在不承认他是源重光还来不来得及?
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想法,微笑着的太刀缓缓道:“这样的场景,倒是和当初我刚刚化形时一样呢,只是少了一碟樱花和果子。”
源重光继续沉默。
——一样你个头,当时你明明就是一个长腿的蓝莓大福,现在呢?
源重光瞥了他一眼,一下子生气了。
——哟呵,比我还高!
“主君,听今剑说,检非违使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洞察人心的平安老刀察觉到自家主君似乎一下子情绪低落下去,立即转开话题,反正已经找到了人,那么——
他们,来日方长。
源重光极快地瞥了三日月一眼,似乎要摸清楚他说这话的用意。
三日月不动如山任他看:“想必主君已经发现了原因,只要您停留在这里一天,危险就会成倍的增长……而且您的身体还留在本丸里,您什么时候回去呢?”
是啊是啊,他的身体还留在本丸里,说什么也得回去一趟的。
源重光犹豫着,没有说话。
按照当初狐之助告诉他的,破开时空的方法,需要大量的灵力付出,他上次是借由血作为媒介,就这样还跑错了时空掉进狼窝窝,不用说这次源赖光的身体根本没有灵力了……
三日月的眼睛背着光,染上了海洋般宽广浓郁的丝丝墨蓝,掩盖了下面极力克制的沉重情感。
他不知何时靠近了源重光,弧度优美的下巴搭在源重光肩头,醇美的嗓音低低响起:“如果是灵力的事情,请不要担忧,我们会为您解决的,只要您——”
“跟我们走。”
他靠在窗台边,眼神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远处重峦叠嶂黛色轻缓,一重一重的云从天际堆叠过来,庭院里的朱红廊桥横跨池塘,边上那间小小的茶室半开着拉门,到处都充满着平静恬淡的味道。
但是再美丽的场景,看久了也就厌倦了。
而且仔细说来,这座巨大的庭院并没有粗粗看去那么精致美妙。
朱红的廊桥上落满了枯黄叶片,池塘里是一泓死水,并没有游鱼和莲花,茶室的拉门像是很久没有更换蒙纸,边角都有了破损,中庭白沙石地面上需要人精心照料的蔓草小竹肆意横生,把一个典雅秀丽的和风庭院搞得像个闹鬼的豪宅。
这座本丸就像是被遗忘在这个时空的孤岛,失去了耐心护养它的付丧神们,只剩下旧日繁华幻梦的一道孤魂。
——还有这个梦境的缔造人。
作为失去了所有付丧神的审神者,他应该同时也失去了审神者的身份,毕竟,没有臣下的主君,和没有部属的大将一样,都是没有在战场上存活的必要的,虽然,他也不算真正拥有过他们……
等到他的灵力枯竭,这个本丸就会像很多它的同类一样,被时间的力量碾碎在时空通道里。
而他也可以获得渴盼已久的永恒安宁。
只是……他要等上多久呢?
源重光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道浅金色的光芒忽然亮起来,不过须臾又暗淡下去,中庭的砂石地面发出了被踩踏的窸窣声响,像是什么活泼的小动物踩在上面轻快地跳跃。
寝殿的门被礼貌地敲响,一个轻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源氏公子君?狐之助前来觐见。”
源重光放下支在窗台上的手,将身上繁杂的衣服理了理,端坐好:“请进来吧。”
拉门发出轻轻响动,一只通身雪白而有红色花纹的狐狸从门缝里挤进来,轻巧地小跑到源重光面前,端端正正坐下,然后低头行礼:“源氏公子君,奉时之政府的命令,狐之助前来向您道谢。在您的帮助下,政府刀帐上的刀剑们都已经生出灵智,政府已经将他们送往他们原本的时空,在三个月后,新的本丸将会开始招募审神者,所有测试本丸同时封闭,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政府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
源重光把蝙蝠扇抵在唇边,思考片刻:“你的意思是,这个本丸也会被封闭?”
狐之助点头:“是的,,在新本丸运行后,甲字编号的本丸会全部封闭,以后的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