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梵音姐姐吧……”
梁榭潇神色冷淡,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冰雕,目不斜视开口:“李久长,将小公主带下去,明日启程回瀛洲。”
李久长还未有任何动作,小公主便开启了无厘头的撒泼模式,怎么劝都劝不住。
淡容轻束的云槿动了下细长的眼睫,旋即一把扶起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的梁榭蕴,口齿清明开口:“置身旁观者的角度,六爻的确潜藏着无数凶险,立即启程回颍上是最好的选择……”
忽觉手臂一疼,对上梁榭蕴扑闪童稚又哀怨的湿眸,顺手朝她拍了拍,以示安抚。
“可你不仅仅是季梵音的梁榭潇,更是与瀛洲国并辔而行的三王爷,肩负国家兴亡的使命。”
轻缓平淡如叶落无声,言语间却隐藏着巨大的威力。
梁榭潇顺势看了她一眼,深邃如寒潭的双眸如清风掠过,波动了下,也只是一下。
“对啊,”梁榭蕴扯着沙哑的嗓子,眨巴着那双红肿如核桃的双眸,委屈吧啦开口,“以前每到华岁,都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团聚的日子。今年呢?母后幽居菩提寺祈福、大哥从六爻回颍上后又染上了恶疾,整日卧病在床、你又为梵音姐姐的事情奔波他国,音信时断时续,现在还不让我们帮忙……”
越说越凄凉,眼泪如波涛般再次汹涌而下。
就在这时---
“三王爷,有消息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护卫,丝毫不掩明亮发光的神色,朝后一拎。
片刻,一尖嘴猴腮的粗衣男人瑟缩着膀子,脚步虚浮,一双眼东瞄西看。
瞥见面沉如铁的梁榭潇后,吓得立马跪伏在地,连番讨饶。
“说,梵音姐姐在哪里?”
中年男人强忍着发颤的身体,磕磕巴巴开口:“我家婆娘说、说见过画上的女子……”
“是她吗?”梁榭潇屏气凝神,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男人朝画中的细细看了眼,点头如捣蒜。
忽地,廊外传来一阵如泼妇般的骂骂咧咧的声。
前一秒留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钱,下一秒又看到圆桌摊开的卷轴的王艳撇嘴嘟囔了句:“废柴,他们要找秀秀,你就直接带他们过去啊,何必把我折腾进来?”
“什么秀秀?”云槿不自觉发问。
“不就是你们画上的女子咯。”
梁榭潇步步逼近,浑然天成的气场顺势压了过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把话说清楚!”
“就、就江家那个远方亲戚,”没见过如此霸气外露威仪的王艳吓得双腿直打哆嗦,吞吞吐吐开口,“今、今日一早说、说回梨落镇一趟,顺、顺带提亲……”
话音还未落,王艳只觉面庞如同窜过千百只猛虎,迅猛的风径直呼啸而过。
“提亲?”
梁榭蕴一脸发懵,将问题抛向一旁的垂眸不语的云槿。
在他人看不到的视觉,眉宇凝愁的云槿银牙紧咬,神色凄婉又带着不甘。
夜沉如水,黑云将月华的光辉一点点吞没。
云逸怡然自得端起瓷杯细品,身后轻若无声的脚步稳稳而来。他挑起一条眉毛,晃了下秘色茶杯:“平南王的到来,还真是令我这尚书府蓬荜生辉!”
魏剡置若罔闻,兀自开口:“最后一个要求,三日后会自动送到你的府上。”
“如此甚好。”
“在此之前,本王也要添加附加要求!”
“请说。”
魏剡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似从冰窖上来:“我要见她一面,确认她的确完好无损。”
云逸嘴角牵起一边,继续端详杯中之茶,不慌不忙道:“平南王这要求似乎有些过分。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对待圣人,本王必定以君子之礼待之。可若是小人,则必然得反其道而行之。”
“好一句反其道而行之,”云逸仰头大笑,锦绣纹饰上的衣袍朝空中挥动两下,指了个方向,“王爷请!”
眼底的拂过一抹意料之中的狐狸精光。
“曾伴浮云归晚翠,犹陪落日泛秋声。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委婉凄落的轻音似哀似叹,细手缓缓搁下诗文选集。
继续往上,墨绿色的纱衣裹挟着瘦削的身躯,脊背微微弯弓,脖颈轻抬,侧眸静静凝神,忧郁笼罩而下。仿佛被禁锢在金丝笼中的鸟儿,无法脱离他人的掌控。
沿着细小的墙口往前推进,魏剡缓缓收起眸光,心如同被粗长的麻绳勒紧,痛得喘不过气来。
云逸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专挑他的软肋下手:“王爷,下官脾气向来不是很好,若是三天后没看到我想要的,这美若天仙的女子,有的是人要……”
魏剡攥紧手中的碧青色玉坠摺扇,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丢下一句:“等着!”
林甫,你再等我几天,很快,咱们就可以团聚了。
晃晃荡荡的马车行驶在山林间,素手轻撩起粗布窗帘,细碎的光线沿着树梢的轮廓密密匝匝落在雪白无暇的倾城容颜上。
季梵音凝眸远眺千里之外重重叠叠的山峰,蓦然腾起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淌流在记忆中的山,似乎不似此刻落入眼底的山。
此山非彼山!
那山,似乎更为峻拔陡峭,千岩万转,迷雾重重。
密不透风的记忆倏然裂开一道细缝,灵魂深处的暗涌再次如潮水般侵蚀而来。
帘外轴上驱赶马车的江城子听见车内的动静,立马掀帘关切询问道:“秀秀,是不是头疼又犯了?”
“无碍……”
话虽如此,疼痛感却丝毫未减半分,反而有逐步攀升的趋势。
“要不咱们休息一下再赶路?反正时候尚早。”
季梵音娥眉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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