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之人似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般,引得周围人齐刷刷围拢过来打听。
只见他勾唇一笑,对这一语惊起千层浪的效果甚为满意,旋即眉飞色舞喋喋不休。
“起先以为是一场普通火灾,谁知道……有人故意纵火……”那人砸吧几下,才神秘兮兮比出四根手指,“还死了四个人……”
此话一出,围观之人皆是一片哗然。
“谁的胆子那么大,胆敢在蜀地纵火?”
“话说这四个人,也是挺倒霉的。”
“看你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知不知道那四名死者的身份?”
那人双手环胸,以鼻孔瞅向众人,傲慢道:“那当然。府衙的人将他们拖出来的时候,浑身炭黑乌焦,已然辨识不清面目。倒是他们紧紧护在胸口之物……绝非一般人能拥有的。”
“是啥?”
众人急不可耐催促他。
那人一脸气定神闲,任凭四周如何追问,愣是不肯送口。
“依我看,他就是瞎编胡扯,官府之人办事,难能轻易泄露?”
受不得激将法的方脸人双手叉腰,愤愤然开口道:“那里面,有用丝帛缠了好几圈的一支通体莹透的白玉簪,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刀,还带着数十锭刻着公主府字样的银锭……”
“公主府?莫非那四人,从都城颍上而来?”
“从蜀地往西北方向,恰好是骊山,难道是三王爷剿匪之事?”
有人刻意压低嗓门:“有消息称,三王爷早已被骊山土匪关押,正朝王上狮子大开口呢……”
“不会吧,三王爷可是咱们瀛洲的战神。”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一时间,众说纷纭,谣言满天飞,人心惶惶。
面上如同罩了无数层寒霜的季梵音垂眸思忖片刻,旋即吩咐:“此地不宜久留,今晚就出城!”
小公主目含犹疑,难得聪明一回:“万一这是奸人的计谋……”
抛出鱼饵,只为引他们上钩。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橘红烛火落入清眸中,盈盈流转着磐石般的执定坚毅。
夜风骤起,树枝飒飒作响。
辰时,正是宵禁时段,蜀地的城墙青石甃壁,阖紧的城门粗而厚重。璧门两侧,分别立了数名身着绛色官衙服饰的守卫,为首之人,浓眉大眼,身形魁梧。
季梵音面无改色走上去。
“站住。”
拦住她们的,正是此人。
“在其位,谋其职。此时不去沿街巡逻,来此作甚?”
此刻,她们身着靛蓝色府衙府服。
瀛洲国按照品阶大小之异,以色区分。
以各地县衙府兵为例,官阶稍靠前的,以绛色为主,普遍于城门府卫,官阶靠后的,颜色次第为赤红、橘橙、淡黄、青绿、靛蓝最后。
而靛蓝府兵,就负责日常沿街巡逻之责。
面上蒙了层灰土的季梵音神色自若递上手中提篮,气息平稳开口:“我等奉知县大人之命,特意送来吃食以壮各位同僚之力。”
说完,示意身后两人同时掀开篮内布帛。
肥得流油的烤鸡、丰腴的猪蹄、切成细片的烧鸭、大火闷烹的鲈鱼……
四溢的香味从其中蔓延,璧门两旁的人早已按捺不住,探头探脑垂涎,
碍于老大没吭声,他们只能猛咽口水。
那人双目如老鹰般锐利,在她们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旋即扬声道:“知县大人有令,纵火之人一日未捕,便一日无法向朝廷交代。所有人听令,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严守城门……”
边说边看了眼季梵音:“警惕凶手诱导之计,还蜀地一片安宁!”
铿锵之语落地,适才探头之人已然井然有序站好,矗挺如松柏,纹丝不动。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奔疾而来。夜色浓郁,纵马之人霍然飞身而起,一跃上城墙。
杜展持刀出鞘,也随之飞跃而上。
一番缠斗,纵马之人接烽火台之力,双足纵身飞下,刹那融于夜色。
杜展冷声下令:“开城门,务必将其缉拿。”
一声令下,粗而重的城门发出闷呜沉声,无数火光于此夜中明明晃晃。
“王妃你看。”
三人仰头,十数名蒙面黑衣人飞上城门,又一致跃下,身手利落,一眼便知是练家子。
季梵音垂眸思索若有所思一番,旋即道:“我们走!”
三人趁此出城,连夜赶路。
不知走了多久,圆月上中天。途径一山林时,梁榭蕴扶着一旁的大石上气不接下气道:“我……我走不动了……”
话音未落,一屁股坐在上头,提不起一丝力气。
“王妃……”
如水月华倾泻,季梵音扫了眼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的红绡,再瞥了眼大石上瘫软不动的梁榭蕴,轻道了句:“歇息片刻再赶路。”
皓月当空,白光将其婀娜身姿投射在一旁的松树上,影子反折成两段。
不知何时已蹭掉半面灰土的脸颊露出白莹之色,而脸颊的主人杏仁微敛,陷入沉思。
不久前,她想出这个应对之策。
随着李侍卫的跃下城门,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凶手果然显露踪迹,悉数倾巢出动。
如此兵行险招,实属无奈之举。
蜀地关于仲白遇险的谣言已然传开,不日必将传入颍上,届时民心大乱,国朝动荡。若那奸人趁此行刺杀之事,更是纷乱不堪。
仲白知晓后,必定愧疚难当。
她按了按胸口的上古令牌,杏眸定了定神,她不能再等了!
谁知下一秒,皙白的脖间多了抹尖锐的利器,冰凉的触感瞬间席卷她的全身。
灰暗的地牢内,潮湿烂糜之气依旧。
梁榭潇徒然睁眸,深眸紧缩。一股不安焦灼的气息从脚底直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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